医生又看了一下电子结果,摆手:“没有。”
然后解开郁绮手臂上的纱布查看,“但是伤口很深,都快见骨了,赶紧去缝针。”
“好……谢谢。”
看到郁绮血肉模糊的伤口,舒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接过单据和诊疗卡,扶着郁绮去旁边的处理室。
舒画交了相应的单据,坐在家属等候区。门帘有一道缝隙,她能看到郁绮在打麻药。
针头戳进皮肉,郁绮只是皱了下眉,没有多余的表情,舒画却攥紧了手指,咬住唇,积蓄已久的泪水缓缓掉落,晶莹又滚烫。
她今天和母亲逛奢侈品店,打扮得比较高调精致,路过的人不时会好奇打量她一眼,怀疑她是不是网红或者明星。
她却只是紧紧盯着里面的郁绮,顾不上自己现在的形象。
二十分钟后,郁绮才从里面出来,小臂上缝了六针。
缝针的过程有点疼,但郁绮忍得住,毕竟她有很多比缝针更痛的体验。出来时看到舒画坐在门口,眼泪汪汪地看向她,她这才后知后觉好像伤口是有点疼。
她一直等着舒画跟她脾气,但没有。
舒画把她照顾得很好,让她在输液室里好好坐下输液,买了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拿着诊疗卡去打印了检查结果,以及账目清单,还打电话让私厨送了粥和点心过来,给她仔细地擦手、擦衣服上的泥水和血迹,做事井井有条,毫不紊乱。
等郁绮吃过,她又收拾好,然后让郁绮靠在自己身上,好好睡一觉。
郁绮贴近她柔软馨香的胸怀,闭上眼睛。
郁绮确实很困了。她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在睡着之前,她含糊地问了句:“……没生我的气吧?”
舒画握着她的手,细长手指托住她脸颊,温柔地说道:“睡吧。”
第17o章
舒画平时说话就很温柔,现在更是温柔极了,柔软的声音熨帖着郁绮的耳膜。她靠在舒画颈窝里,盖着暖和的毯子,被温香的体息包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舒画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脸颊,注意不碰到她刚上过药的下巴。
郁绮整张脸上最凶的就是眉眼,一闭上眼,浓密长睫垂落,看上去就没那么有攻击性了,加上原本尖尖的下巴又青又肿,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周围晕着一圈碘酒的颜色,几缕丝垂下来,显得脆弱又可怜。
像出去打架没打赢、狼狈归来的小动物。
舒画托着她的脸,她睡了多久,舒画就托了多久。
输液室很冷,舒画穿得又不厚,没过一会儿双腿就有点僵,手也很酸。
可看到郁绮睡得那么香,她不忍心松开手,只是低头凝视着郁绮熟睡的侧脸。
睡成这样,是多久没睡觉了?
需要换药时,舒画便轻声请求路过的护士帮忙。
她悉心照顾郁绮,又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睡觉,虽说都是女生,亲密到了这个程度,却还是引人注目了些,对面输液的男人刷够了视频,便不错眼地盯着她们看。
舒画微微皱眉,脸上神情慢慢转冷,朝那男人傲然瞥过去,十足的一副骄横富家女做派。
男人早就注意到了她身上都是奢侈品,一开始还很是不屑,觉得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有钱人送的,毕竟她身旁的朋友打扮很普通。被看了这么一眼,男人莫名害怕了起来,联想到南海市富豪出了名地低调,面前这女孩说不定有个好爸爸,便立刻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后面的急救科普。
舒画淡淡地收回目光。
夜色渐浓,等液体输到最后一瓶,郁绮才悠悠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