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从身后拿出一只保温杯来,递给她:“喝点水吧。”
郁绮皱眉。舒画这没事人般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但她也是真的渴了,索性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大半瓶。
她刚起来,头有点乱,运动外套穿得凌乱,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的贴身白T,一滴水珠从下巴处滑落,隐入衣领。
郁绮用手背抹了下嘴唇,盖上保温杯盖子,扔到舒画身边,瞥了她一眼:“你来干嘛?”
睡着之前,她半醉半醒,想舒画想得要死,但现在舒画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又想起了舒画对她做过的事情,神情和语气都冷硬起来,态度冷淡得可以。
舒画穿着米色衬衫、牛仔裤以及褐色风衣,柔顺的长简单挽在脑后,打扮得很是低调。
“我来看看你喝了多少酒。”
晦暗的光线中,她神情淡然,一边把保温杯装回包里,一边平静地说道。
一整天,郁绮没找她,她也忍住了没联系郁绮,留在学校吃晚饭、上自习。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渐渐黑了下来,她想到郁绮今天在外面露营,内心的占有欲又在蠢蠢欲动。
郁绮会不会和别人睡一个帐篷?
她躲在走廊尽头,打郁绮的电话,却被提示关机。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关机。
已经不是简单的“和别人睡同个帐篷”
的担心了,她立刻想到了许多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让她脸色苍白,心慌意乱。
她提前离开了学校,直接驱车赶往城郊。
前几天郁绮就跟她分享过露营的定位。她到了以后,又是跟商家打听,又是找同春电子的员工,这才找到了郁绮的室友,那个叫张梦禾的女孩跟她说,郁绮喝了点酒,睡下了。
她赶紧来郁绮的帐篷看,果然是喝多了,她拉开帐篷拉链进来,都对她的闯入毫无所觉,微张着唇,睡得毫无防备。
看到她好好地睡在这里,舒画松了口气,不满却又在心里滋生。
“你管我喝不喝酒。”
郁绮还有些头晕,但她能清晰感觉到舒画的强势,并不打算就此认输,哑着嗓子说道。
“我是不想管你。”
舒画轻声说道,“是你自己不管好自己。”
“那也不关你的事!”
郁绮把头偏向另一边,倔强地说道。
舒画有什么资格管她?舒画都骗她了……
舒画沉默了一下,随即冷淡地说道:“是不关我的事,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的傲慢、郁绮的倔强充斥了整个狭窄的空间,空气凝滞,令人喘不过气来。
郁绮不看她,背对她坐着,手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易拉罐啤酒,她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拿进来的。
她本来就带着一些醉意,看到这瓶啤酒,顿时有些上头,拉开拉环,仰头喝了几大口,似乎存心要气舒画。
舒画伸手过来按住她手腕,压低声音道:“别喝了,醒醒酒,你是打算让我今晚住这里陪你么?”
出来露营本就有安全隐患,郁绮一个女孩,要是再喝得不省人事,就更危险了。
舒画不明白,这么简单的趋利避害的道理,郁绮怎么会不懂,她到底是不懂,还是胆子太大?
郁绮动作停顿了下,掰开舒画的手,硬是把剩下的半瓶都喝完了,然后捏扁空瓶,随手从拉链缝隙里丢了出去。
“你……”
舒画气得说不出话来,仪态全失,转身拿起自己的包,戴上口罩,就要去拉帐篷的拉链。
她是担心郁绮,但她也着实被郁绮气到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这样照顾过谁,她开车过来,打听、道谢,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郁绮的帐篷……郁绮却还对她这样。
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可是……她拉帐篷拉链的动作又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