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啊。”
郁绮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有很久呢。”
还有至少八个月。
她在心里默念道。
她觉得舒画是故意的。舒画在吊她的胃口,可她总会上当。
她就非得和舒画一起玩吗?
几个月前在帐篷里生的事,又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郁绮神色不自然起来。
舒画找她玩……有什么好玩的?
“很快的。等我。”
舒画看着她,用一只手托着腮,弯着红唇笑道。
舒画笑容清甜,笑弧浅浅,郁绮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盘丝洞。
可是莫名地,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算一个约定么?
或者说,一个承诺?
可舒画神色又是那样轻飘,好像这句话只是随便一说。
“……谁等你?”
郁绮不自在地偏开脸,皱眉道,“你好好读你的书吧。”
“嗯。”
舒画弯着唇,神情倒是有了几分认真,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现在去睡觉吧,好么?”
“……好。”
郁绮看着她,隔了几秒钟才回答。
“嗯。晚安。”
舒画柔声说道。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钟,舒画对她笑了笑,率先挂断了视频。
郁绮一看时间三个多小时。
她头已经完全干了。
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从前的联系频率,有的时候一两天,有的时候几天联系一次,话题也都不咸不淡。
但似乎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好像有一颗种子已经扎根,悄悄在心里枝繁叶茂,令人不由得想期待,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结成什么样的果实。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什么,也不知道舒画是不是有相同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新的一年到来了。
郁绮在谢芳她焊锡师父的建议下,考取了低压电工证,以及电焊上岗证。
这都是最基础的技术证件,郁绮花了不少钱报班学习没办法,如果不报班,她就得跟厂里那些男工人打交道。
可是,拿到这些证件后,她现,她还是得跟男工人打交道。
当她跟线长说,她想试试设备维修调试工作的时候,线长让她去研部试试,然后那个叫什么周明枫的男人,很热情地说她可以在研部随便学习。
郁绮认真研究设备时,周明枫一直在旁边指导教学。
他不是阿山,没有说要请她吃烤鱼,也没动手动脚,但他的目光让郁绮不舒服,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