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也有点累,但看郁绮没人陪,她多少有点不忍心。
郁绮刚要说什么,周妍就一把拉过张梦禾,说道:“梦禾,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你这小身板还撑得住吗?西门也还蛮远的,到了那边还得折返……”
她这么一说,张梦禾也犹豫了:“可是……”
郁绮摆了摆手:“我本来就要自己去,你们去东门吧。拜拜。”
说着,便很利落地转身走了。
“可是她一个人……”
张梦禾话说了一半,周妍就打断了她,“哎,没事啦,郁绮长那么大高个儿,还能被谁欺负了去?哎呀不行了,我脚太疼了,咱们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郁绮背着包,依然走得脚下生风。
其实她完全可以让舒画到东门去,但那里应该有不少同事。
她知道舒画肯定不想看到那些人。万一有人认出那是南大那所谓的校花,对于舒画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郁绮也不想让那些人看到舒画。
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不想。
舒画成了她的一个秘密,一开始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现在是不想和别人分享。
天高地阔,湖水荡漾,不时有白鹭灰鹭在岸边优雅散步,平时对这些美景不甚注意的郁绮,也不禁心情畅快了起来。
她身上负重不多,加之平时经常做体力活,这几公里的路对她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走到西门,时间竟然才过去三十多分钟。
郁绮停下来,擦了下脸上的汗,顺便补充水分。
日头当空,阳光明晃刺眼,时间漫长得像转不完的流水线。
她在西门旁边站了一阵,也终于觉出了疲惫。
西门人不算多,郁绮在草坪上寻了片树荫,把背包里的睡袋拿出来平铺好,躺了上去。
说不定舒画也想在附近逛一下,她还是保存些体力比较好。
她屈着一条腿,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斑驳的阳光不时从她深邃的眼窝、隆起的鼻梁处滑过,微风偶尔吹起凌乱的丝。
半睡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她旁边停了下来,那脚步似有若无,比风还轻,但她还是警觉地睁开了眼。
一缕阳光毫无预兆地从叶片缝隙间钻过来,她眨了下眼,微微侧了下头,才看清那个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人。
“怎么没打语音给我?”
郁绮坐起来,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懵然。她揉了下有点乱的头,竟然有些局促。
草,她躺下来之前明明告诉舒画了,让她到了打语音,她可倒好,一声不吭就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虽然前面不远处就是西门,但毕竟是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想找到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舒画穿贴身T恤,外搭一件轻薄的衬衣款式防晒衣,也戴了棒球帽,长卷绑成松散麻花垂在一边肩头,眼睛在帽檐下弯了起来:“想看能不能找到你嘛。”
郁绮瞥她一眼,站了起来。
大概是被她唇边的笑意感染,想生气却又现没气可生。
郁绮把帽子戴上,弯腰要把睡袋卷起来,舒画拉住她的手臂:“别呀,让我坐会儿。”
舒画今天穿了宽松束脚的运动裤,行动自如许多,弯腰坐在了睡袋的一边,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放在她们面前的草地上。
郁绮不由得侧头看着她,狭长的眼眸好像在问:“你搞什么?”
舒画也侧头看她,眨了眨眼:“打开看看嘛。”
郁绮扯了扯嘴角,盘起腿,伸手捞过那个纸袋,打开封口。
舒画坐姿要比她文雅,双腿并拢,纤细手臂抱着膝盖,目光落在她修长又灵活的手指上,然后慢慢移动,一直到她手腕上那根红色的手绳上。
郁绮低头专心对付那结实的封口。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盒摞在一起的小蛋糕,以及一杯百香果汁,包装看上去很高级。
百香果汁……舒画什么时候爱喝这玩意儿了。
郁绮已经忘了,上次她和舒画见面,她在奶茶店点了百香果茶。
“你怎么过来的?打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