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舒画妈妈让舒画穿漂亮点,舒画自己却不想打扮得过于出众,她就觉得有点奇怪。
yQ:“是不是你妈妈让你见什么人,但你不想见?”
舒画睫毛微颤。
没想到郁绮还猜得挺准的。
她是不想见,但她没有拒绝,甚至配合了母亲的安排。
这算什么“不想见”
?
她如果说“是”
,就是在对郁绮撒谎,把自己伪装成了完美受害人;要是说“不是”
,那她在郁绮眼中,就是一个攀附关系的恶女。
郁绮见舒画久久不回,但时而又在“输入中”
,便知道自己可能是猜对了。
她快打字:“能忍的话,就先忍忍吧,等以后出国了,毕业了,就不用忍这些了。”
她平时想怼谁就怼谁,谁惹了她,她就要揍谁,谁都知道她不好惹,但没人知道,童年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隐忍着过来的。
如果不想忍爸妈的辱骂,那就要忍着饿;如果不想忍饿,就要忍着毒打;后来终于到了可以打工的年纪,她才什么都不用忍了,义无反顾地和家里大吵一架,偷走了家里的二百块钱,坐火车来了南海市。
当然那钱本来就是她的,是她爸从她包里偷走的。要不是那个破钱包里只有两百块,她会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拿走。
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每个人都无法选择。郁绮不知道舒画妈妈到底想做什么,但基于她对舒画的了解,她知道舒画的处境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就可以概括的。
既然舒画已经跟她妈妈去了,就说明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郁绮能做的,只有安慰而已。
是没什么用,但她只能给这些。
郁绮一向不太擅长安慰人,她看着自己刚出去的消息,总觉得自己讲话蛮硬的,是不是,该更柔软一点?
正当她想要不要撤回重写的时候,舒画过来一条消息。
她顿时愣住。
Tess_:“想你了。”
第84章
这才是最令舒画心情不好的一件事。
原本这件事是不会说出口的,可看到郁绮拼命找理由安慰她,她心里坚硬的部分像是突然松动了下,突然想对郁绮诚实一次。
的确她经常谎话连篇,真假参半,但这句话,她是说真的。
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在郁绮面前她也没少露出自私冷漠的一面,郁绮明明很讨厌她,此时却还是不问缘由地安慰她。
而且郁绮说的,也正跟她的打算不谋而合。
冷寂已久的心弦,突然被轻轻拨动了下,浅浅荡出回音来。
对郁绮的好感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又多了一分。
短短的三个字,一下子撞进郁绮眼帘,撞得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什么……啊。
她这边一本正经地安慰对方,撒谎精干嘛又说这种话。
舒画经常说一些腻歪的话,就像是一些用来戏弄她的武器似的。这次呢,看上去也像在戏弄她,但不知怎么,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舒画是戏弄她,应该会说“好想你啊呜呜呜”
,而不是简单的“想你了”
。
越了解舒画就越会知道,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起假话来比珍珠更真,而且表达能力强,没有她接不住的话题;但说起真话来,表达能力则急剧下降,惜字如金,好像是从小说谎长大、没怎么说过实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