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点兴奋。
她又欠了舒画一大笔钱,这算不算一种联系?
总有一天她要还这笔钱,她永远都有理由去找舒画。
今天看着舒画离开,她以为随着国画课的结束,以及经历过宿舍里的尴尬后,舒画不会再来联系她。
以她的脾气,只要舒画不理她,她也不会主动理会对方。
但是,她欠了舒画钱,那就不一样了,她至少要还钱吧?
意识到这一点,她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开心。
今天的外卖和昨天是一家店,只不过是不同的菜,大概舒画是让店家自配的菜品,种类很丰富,甜品都和昨天的不一样,但依然是有肉有菜,满满几大盒。
郁绮拍了张照片,给舒画了过去。
她知道舒画已经睡了,也就并不期待对方会回复,吃完继续工作。
吃得好精神好像也会好一些,余下的时间没那么难熬。
早晨下工时,线长小刘提醒大家回去看群,投一下票,决定一下下个月的团建的活动内容,后勤好提前准备。
室内聚餐和桌球,或者室外烧烤和秋游。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后者。
郁绮瞄了一眼投票,也勾选了后者。
无所谓,只要不是参观工厂就行。
她躺在床上,随意翻着手机。工作群前所未有地热闹,大家都很兴奋,七嘴八舌讨论下个月的行程,消息源源不断地弹出,甚至连烧烤买什么菜都聊到了。
但相邻的聊天窗却始终冷寂。
舒画一直没回复。
郁绮在床上翻来覆去,隔一会儿就看下微信。
终于她恼怒起来,直接关机,睡觉。
说来不公平,自从和舒画认识,舒画想骚扰她就骚扰她,好像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她却每次都得想想。
草,她有什么好想的。
舒画可以面不改色地拉她的手,摸她的腿,抓她一起去游泳,她怎么就不可以摸一下舒画的脸?
摸了就摸了,舒画觉得恶心的话,最好永远别来找她。
郁绮在心里骂了一阵,终于耐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梦里她也在愤怒,没有任何愤怒对象地愤怒。但突然间,有人拉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缓缓摩挲着,动作轻而暧昧。
她的愤怒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海绵中,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激情。
醒来的那一瞬,梦境清晰地回放在脑海中,然后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快模糊起来,只有那种激烈和悸动的感觉,清晰刻在了记忆里。
做的什么破梦。
一定是睡前一直想着舒画的缘故,连梦里都是她。郁绮第一反应竟然是,要是她真的像梦里那么“折磨”
舒画,舒画说不定有多生气。
想到舒画那副极度愤怒、却还要故作优雅的样子,郁绮忍不住望着天花板笑了起来。
看了下时间,才不到三点。她差点忘了,国画课已经结束,她用不着去画室了。
不过,中午的时候蒋晴给她了微信,问能不能把她那副《北地》扫描一张出来,放在一楼大厅。
郁绮想了想,拒绝了。
就让她的这些作品在流光画室永远消失吧,就像她和舒画在那里一起度过的那一个月一样。
她坐起身,把散掉的头扎起来,又忍不住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