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都上夜班,对吗?”
舒画把那副画夹在课本里,问道。
郁绮点头:“是啊,怎么了?”
舒画慢慢地把眼镜收进眼镜盒里:“最近都别陪我游泳了,注意身体。”
郁绮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面无表情“嗯”
了一声:“正好我也不想去。”
舒画动作微顿,转头看着她,神情有些认真:“你真的不喜欢和我一起游泳?”
郁绮眼神飘开,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
每次她去,前台都会用看猴子似的目光看她,确实很烦。但是,她并不会因此而不喜欢和舒画游泳,看不起她的人多了,那些前台算老几啊。
然而,她很想惩罚舒画此刻的虚伪。
说什么关心她的身体,她一点都不信。太假了。
舒画沉默了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嗯,好吧。那我先走了。”
她说着,就挎上包,推门出去了,没有要等郁绮的意思。
郁绮仍旧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的毛笔,没有去跟她。
小画室顿时就空荡得吓人起来。
说实话,和舒画相处这么久,郁绮从来没见过她脾气在天台上打电话那次除外可刚才,她能感受到舒画的怒气。
即便舒画没有大喊也没有骂人,甚至还笑了,她却还是能感到那种带有压迫性的愤怒。
郁绮打开水龙头洗手,心情烦躁到无以复加。
难道刚才她应该说“没有”
?
呸,凭什么,她就是气撒谎精对她撒谎。
撒谎精可以对任何人撒谎,但不能对她撒谎。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她自己都整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撒谎精之所以叫撒谎精,就是因为爱撒谎。她怎么会想要撒谎精只对她诚实?
郁绮往脸上扑了两把水,冷静了一下,把包甩在肩头,下楼去了。
她决定不想这件事了,随意撒谎精怎么样吧。反正话都说出去了,她是不可能收回的。
她大步走到电动车停放的地方,顺手跟旁边小卖店买了盒烟,然后戴上头盔走了。
她并不知道,画室另一侧的拐角处,舒画还没离开。
王义又迟到了,说十五分钟之后过来。舒画没带阳伞,又不想回画室去等,只好站在旁边骑楼阴影里。
她薄唇紧紧抿着,强行压抑着内心的不快。
郁绮陪她游泳也有几次了,现在却告诉她,一点都不喜欢和她游泳?
她关心郁绮身体,郁绮却说不喜欢和她一起游泳。
这不是最让她生气的,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竟然会因此而感到生气。
之前她根本不在意郁绮的态度,她一直知道郁绮只是个厂妹,没什么素质可言,为了一些目的,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对方的态度。
为什么之前可以,现在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