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还是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然后拿起笔记本继续念:“……统染和分染的区别在于……”
舒画转头看着她,唇边勾起笑意。
她的声音有种夕阳的感觉。
舒画并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文科生,她向来对比喻和诗意无感,但郁绮的声音让她想起夕阳。
而她喜欢夕阳。
小时候的黄昏,她坐在白城老家属院的台阶上自己玩,夕阳和煦斜照在身上,有种被温柔包围的感觉。
“问题的答案:”
郁绮继续念着,“不同的事物,对于不同的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应该有自己的理解。”
她的态度一点都不温柔,遇到看不清的字还会一脸不耐烦,但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所有事物都不是一样的。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舒画才会觉得这种声音温柔吧,这完全是一种主观解读。
抄了这么多笔记,她当然已经可以辨认出郁绮的字迹了,只是,她就是想让郁绮过来给她念。
“……没了。”
郁绮念完最后一个字,把笔记本合上,随意似的问了句,“你要出去和学姐一起吃饭啦?”
舒画把笔记和书收好,整整齐齐放进包里,点头:“嗯。”
郁绮把椅子拖了回去:“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舒画转头向她轻轻挥手,眨了眨眼:“拜拜。明天见。”
郁绮懒洋洋地举起一只手:“嗯。拜拜。”
隔着玻璃门,她看到舒画上了那辆黑色豪车,然后才开门出来,骑上自己的电动车。
今天都跟张梦禾说了,不一起吃,她也懒得再联络对方,打算回去泡碗面对付。
舒画坐在车上,重新整理了下型,补了下妆,补喷香氛。
徐泽家的产业有部分在国外,平时经常出国旅游、居住,她口中的那位朋友大概也在澳洲留学,有这些信息,足够舒画投其所好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得随意又不失正式,耳环也由珍珠换成了彩宝,看上去活泼一些。
整理完毕,车子也刚好在那家客家私厨所在的大厦旁停下来。
她们包厢约的是六点,舒画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确认了下包厢信息,徐泽赶到时,刚好看到舒画在前台。
徐泽不是一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比她早到一点点就足够了。
“画画,你好早啊!”
徐泽挽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走过来惊讶道,“你知道吗这是我今年第一次饭局不迟到。”
舒画笑容灿烂:“哪有啊,我也刚到。”
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徐泽身边的女孩,笑了笑说道,“我们先进去吧。”
徐泽也不想在门口说话,便带着那女孩和舒画一起进去了。
走进包厢,舒画很自觉地自己坐在一侧,让她们两个人同坐。
徐泽没骨头似的倚着身边的女孩,跟舒画介绍:“这是我女朋友,annora。”
她转向annora,目光温柔,“这是我学妹,舒画。”
annora长得很精致,打扮比较随意,一头卷随意披着,越显得脸只有巴掌大,眼睛又大又圆,很自来熟地对舒画笑道:“你好,画画。你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