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不错,”
舒画也侧头看向她,神情看上去很认真,“进步很大。”
郁绮撇开脸,低头整理画笔,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死撒谎精,突然离这么近,是在显摆自己皮肤有多好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
舒画铺垫了这么一阵,才拿起细毛笔,在右下方提了一个小小的落款,“归我了。”
她一边慢悠悠地把画纸取下来,一边似有若无地观察郁绮表情。
明明对自己的作品有些不舍嘛。
舒画拿出手机,对着画稿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把纸张递给郁绮。
郁绮看着那只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手,微愣:“干嘛给我?”
“我把照片给我妈妈看就好了。”
舒画说道,“反正之前已经拿回去好几张了,这次她也一定会相信的。”
郁绮起身收拾自己的包,头也不抬:“我要它干嘛。你拿走吧。”
“这是你第一幅国画作品吧?”
舒画见她不收,便直接平摊在了桌上,“留个纪念嘛。虽然落款写了我……你不会介意的,对吗?”
即便她对画画毫无兴趣,也留了不少纪念之作,作为爱画画的人,郁绮应该比她更想留一张做纪念才对。
“我先走了,拜拜。”
她笑了笑,拿起包先出门了。
郁绮转头看着她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半拍地说了句:“……拜拜。”
桌面上,“空谷幽兰”
不太熟练地开放着,但似乎又蕴含着无数希望。右下角的落款挺秀有力。
郁绮看了会儿,难得细致小心地把画纸叠好,塞进包里。
其实,她不介意舒画的落款。
要是舒画没有给她选那盆兰花,也许她不会完成这副作品。
所以,这算是她和舒画共同完成的作品。
……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但是,这的确是她和撒谎精的共有物,一半由撒谎精拿去圆谎,一半由她保留。
……真的别扭。怪恶心的。
她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拿起包走了。
离开冰凉幽静的空调房,熟悉的温热夜风扑面而来,她下去时,舒画刚好已经进了那辆黑色豪车。
但她知道舒画肯定会假装看不到她。
想到这儿,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又冷了下来。她跨上电动车,头也不回地往宿舍开去。
车里仍然很安静。
舒画瞥了眼后视镜,然后目光滑开,拿出香氛来喷了几下,又拿湿巾擦了手。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好像是付兴尧的消息。
舒画皱眉,解锁进入微信页面。看到付兴尧来了几张图片,无非是一些灯红酒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