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侧头过来,对她弯唇笑了:“你喜欢画画,对不对?”
郁绮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睛,但随即就恼怒地低声道:“关你屁事!”
舒画也不在意她的粗鲁,悠然道:“做个交易吧。你替我上课,完成作业,你也可以学国画,一举两得。”
郁绮盯着她,皱着眉:“你有病?花钱看我学画画?”
舒画还是对她笑:“我说了呀,你要帮我完成作业,我妈妈可是会查我进度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细微的嗡嗡声。
郁绮那双微狭的眉眼原本低沉沉的,带着怒气,现在却又浮现出一些迷茫之色撒谎精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舒画从包里拿出一本《证券投资学》,在郁绮眼前晃了下:“我不是来学画画,是来学这个的。”
敢情撒谎精花了这么多钱,就是想找个自习的地方。
郁绮目光在那本书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说道:“你想学就学啊,这也不管我事。”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一个温热柔腻的物事缠绕住。
舒画拉住她手腕,抬头看着她,轻声说道:“就当帮我个忙,行吗?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这种熟悉的触感像蛛网一样黏住了郁绮,其实力道并不大,她只需要轻轻一挣,就可以挣开。
但低头看到舒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听到对方哀求的语气,她突然又从平时强壮的自己,变成了弱小的蚊蝇,蛛网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把她包成一个茧。
一时间没能挪动脚步。
她烦躁地呼出一口气:“你干嘛搞得这么麻烦?就不能自己来学吗?”
舒画咬了咬唇。
她计划暑假要自学大三课程,可黎芸给她安排了太多才艺课,即便是时间相对自由的晚上,她也只有那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学习,只够做完暑期作业的。
不管怎么样,多年以来的习惯让她不肯牺牲睡眠,母亲那边又不可能对这些才艺课让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最关键的是,她不想再在茶道上面浪费时间了。
母亲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但她根本做不到像母亲那样热爱茶道,她能做到的,只有以最优异的成绩在南大毕业。
可母亲不懂,也不肯让步。
“那你可以去雇人帮你写作业。”
郁绮没有挣脱那柔腻的触碰,却依旧语气坚硬,“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她很气恼自己为什么没办法拔腿就走,最终,她把这件事的原因归结于撒谎精脸皮太厚了。
脸皮厚的撒谎精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你不是也喜欢画画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郁绮火气又上来了:“我喜不喜欢关你屁事!”
两个人的对峙陷入了重复中。
“帮帮我吧。”
舒画看着郁绮,再一次楚楚可怜地说道,“我必须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
郁绮嘴唇动了一下,她想骂一句脏话,但一时间想不到要骂什么。
也不知道撒谎精放假在家是不是又精进了演技,她有些难以确定,对方是真的可怜,还是装的。
郁绮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张可恶的脸,而舒画也任由她看着,精致美丽的眉眼有些下垂,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忧伤。
郁绮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把手腕从“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