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精这么一提醒,郁绮总算明白了她在对方面前暴露了什么,看到舒画脸上得逞的笑意,她顿时觉得又恼恨又羞怒:“你!”
“我怎么了?”
舒画对她眨了眨眼睛,“这可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郁绮被她的逻辑堵得没话讲。草,明明一开始就是撒谎精看不起人,现在竟然被偷换概念,成了她自轻自贱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
舒画声音轻快悦耳,离郁绮远了一步说道,“我真是来学画画的,你们画室每周有两节包西成的课,你也知道的吧?”
郁绮头转向一边,看着巷子外面的人群,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不过,舒画那口标准普通话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她耳朵里,“顺便让你赚个提成,不好吗?”
的确,这几天画室下了血本,请了一个叫包西成的画家每周过来讲两节课。一开始她还不知道包西成是谁,蒋晴跟她说这可是国画大师,但凡有心培养孩子往国画方向展的,肯定都知道这位大师的名头。
传单都新换了一批,上面用最大的字体写了“国画大师包西成”
。
这么说,撒谎精真是冲着这个包西成来的?
这么说的话,她刚才说什么讨好自己……岂不是很可笑。
草。
每次遇到撒谎精,她都会陷入应激状态,身体先行,智商下线。肯定是被撒谎精给气得。
“好。”
郁绮恢复了冷漠而又不耐烦的样子,往外走去,“那就这样。”
舒画笑了笑,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
郁绮自顾自走在前面,拉开画室的玻璃门,转身等舒画进来。
既然她在这里工作,那她就得把舒画当顾客看待,顾客都是上帝,她必须把上帝服务好了。
蒋晴正在跟两位家长以及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讲价位,转头看到郁绮带进来一个人,顿时喜上眉梢,热情招呼:“这位小姐您请坐。”
其实蒋晴算是很会记人的,但也许是今天舒画的打扮太不一样了,她没能认出来,其实舒画之前来这里付费自习过一次。
说来很惨,画室刚开张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客人都没有,蒋晴想了个主意,把空着的画室当自习室挂在美团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拉动一下客源。
当时舒画嫌学校的自习室太吵,来这里自习了几个小时。蒋晴没认出她来,她觉得更好,免得蒋晴把她的消息散播出去。
“您想学点什么课程呢?这是我们的课程表,您看看。”
蒋晴热情地把课程表双手奉上,然后给郁绮使了个眼色,让她倒杯水给贵客。
郁绮撇了撇嘴,但还是拿出一个新纸杯,接了一杯冰柠檬水,“恭敬”
地放在舒画面前。
“谢谢。”
郁绮俯身放水的时候,舒画侧头道了声谢。
四目相对,郁绮迅撇开视线。
给这撒谎精倒水根本是白费,撒谎精挑剔着呢,这种非单独包装的纸杯她肯定不会用的。
果然,舒画只是接过课程表看了几眼,那杯冰水一口未动。
郁绮对着她的背影无声冷笑,然后拿起自己的传单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