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拧螺丝的,不是准备参加选美比赛的,她怎么知道什么身材最好看?
如果她能拍一张这样的自拍给舒画,那她早就在换衣间和别的女生互相看身上的痣了。
“郁绮,上……上工了!”
张梦禾出来丢垃圾,看到郁绮倚在墙边,表情怪怪的,便过来提醒了一句,“你没事吧?”
郁绮立刻把手机收起来,长呼出一口气,摇头:“没事。”
张梦禾一边洗手一边狐疑地看向她:“你真……真没事吗?脸好红啊?”
郁绮懒洋洋地抛下一句“气得”
,就去车间了,留下张梦禾陷入疑惑。
下午线长小刘并没有给加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悬着的心开始放下来,而小刘也只是在产线旁边转了两圈,没盯着谁上厕所,也没说谁动作慢。
一个同事小声说道:“看来小刘还是胆子小,生怕真被打了。”
所有人都安心了,只有郁绮心不在焉。
她后来都没再回撒谎精的消息了。按理来说,她不回消息,应该是撒谎精觉得不顺心,但实际上不顺心的却是她。
但仔细想想,她凭什么一定要回复对方呢,她又不欠……
……只是欠了一千块钱而已,还是对方故意不要的。
郁绮埋头猛打,前面后面的人都跟不上她的度。半晌,她才把手套脱了,让巡班的帮自己顶一下,她去卫生间。
洗手出来,她还是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下。
撒谎精才算识趣,没再什么消息过来了。
但郁绮并没有因此觉得心情好点。
草。
她可从来没因为不想回别人消息焦躁过,想晾着谁就晾着谁,这次怎么这么奇怪。
真是烦躁。
郁绮想了想,还是没回,现在时间紧,她也不知道回什么,等会儿下工再回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显得有些漫长。
郁绮没有再去卫生间,一口气打到了下工。打卡签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打了一个世纪的螺丝,好像从出生以来就在打螺丝。
张梦禾在后面叫她,她都没听见。
“郁绮!”
张梦禾为了赶上她那双走得飞快的大长腿,不得不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不吃饭了吗?”
郁绮戴上头盔:“没心情吃。”
但她还是顺便载了张梦禾。张梦禾这个跟风狗见她没心情吃,自己也没心情了,只在路上买了一些蛋挞和炸鸡锁骨,说请她吃。
张梦禾不是没良心的人,虽然郁绮这人脾气不好吧,但对她也还可以,上下班也会顺便载她,所以她经常会给郁绮买点零食吃,郁绮也并不客气,但有时候吃饭也顺便请回一次,总体来说不欠张梦禾一丝一毫。
这次张梦禾把一小袋蛋挞和几块鸡锁骨给她,她也接过来就走了,一句谢谢也没有的那种。
然后她咬着蛋挞,骑车去了流光画室。
蒋晴正坐在一楼刷视频。玻璃门突然开了,郁绮穿着凉快的宽松T恤、骑行裤,裹挟着温热的夜风走进来。
“今天来得好早啊。”
蒋晴笑眯眯地说道,顺手给郁绮倒了杯冰水。
郁绮接过去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说了声“谢谢”
,然后就要去架子上拿传单。
“哎,等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