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周妍在网上卖手工花,赚了七八千块钱,但她觉得太费眼睛,退货率还高,后来就没再做了。
杨插话道:“还得是学点技术啊。你看咱们厂里的电工焊工,比我们赚得可多多了,以后还能做管理呢。”
郁绮擦头的动作慢了下来,难得有兴趣接话:“他们都是在哪里学的?”
杨说道:“这个主要是有师父带吧。咱们厂里的那个阿山,他就是之前的线长带出来的,现在他一个月七千块不成问题。对了,千万别去报培训班,没用的,就算是考了证出来,到了厂里还是要人带,不如直接在厂里学,然后让厂子安排报考。”
“哦。”
郁绮若有所思。
看杨这么滔滔不绝的样子,周妍开玩笑道:“姐,你怎么没考一个?你家老赵不就是技术工吗?”
杨笑了:“我能和他比吗,我手太笨了,胆子又小,不敢学。”
她们笑闹起来。郁绮穿着宽松的背心短裤,随意吹了几下头,然后就关灯上床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舒画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知道现在快要七点了。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一分钟不差。
每天这个时间起来,她已经形成了生物钟。
她先按下遥控器把窗帘打开,然后从床边的小保鲜箱里取出一片眼膜,对着镜子仔细地贴好。
镜中的她身着绸缎吊带睡裙,素面朝天,丝柔顺,皮肤暖玉般细致光滑,仿佛是“青春”
二字所有表现的集合体。
敷眼膜的时间,她顺便洗漱,然后换上一身居家的衬衫裙,头用珍珠卡别好,准备下楼。
隔了几分钟,曹阿姨果然来敲门:“小姐,吃早饭了。”
舒画打开门,笑盈盈地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曹阿姨,章叔叔起了吗?”
曹阿姨说道:“先生五点多就走啦,饭都没顾上吃,说是要去机场。”
曹阿姨停顿了一下,“但是先生真疼咱们太太,说怕太太起早睡不好,都没把她吵醒。太太也是刚起。”
舒画笑了笑:“好,那咱们下去吧。”
曹阿姨:“哎。”
曹阿姨是这栋别墅的管家,按理来说是章宏出钱雇佣了她,但她对黎芸母女还不错。
也许是因为,她在这儿已经伺候过不知道多少位“黎芸太太”
了,早就习惯了,知道虽然是章宏出的钱,但“黎芸们”
的一句话,还是能决定她的去留的。
而且,黎芸对她也很不错,煮美容汤都不忘让厨师多煮一碗,留给她吃,很多事情也不瞒着她,曹阿姨对她们的过往多有了解,甚至还有些怜惜她们母女,觉得她们很不容易。
当然,曹阿姨知道的,也并不是全部。
有些真实,没必要说出口,比如舒画真实的脾气秉性,还有黎芸心里那么多算计,如果把这些都明明白白告诉曹阿姨,她难免会对母女二人产生厌恶心理,黎芸才不做这样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