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好吃吗?吃得这么香。
郁绮确实饿了。她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下工后又因为撒谎精没能及时吃饭。
她察觉到了舒画的目光,抬头看着对方说道:“怎么,吃不惯?”
说这话时,唇边还挑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摆明了她今天的目的。
她就是故意带撒谎精来这儿的,既然撒谎精不肯对她客气,那她也得给对方点厉害瞧瞧。
舒画迟疑了片刻,还是拿出酒精湿巾来擦了擦手,然后捏起穿了一小块豆腐的签子,用粗制滥造的一次性筷子把豆腐拨到碗里。
“照你这么吃,要吃到明天早上。”
郁绮毫不留情出嘲笑。她已经快吃完了。
舒画想尽力维持风度,但听到郁绮的嘲笑,还是忍不住瞪向了对方。
也是,她在这个打工妹面前还装什么,别人不知道她的底细,会真的以为她是富二代体验生活,而打工妹可是知道,她实际上只是个普通人。
作为普通人,吃这些好像也没什么。
舒画用酒精湿巾捏着酱油瓶,往碗里倒了点酱油,老板殷勤地为她在碗里浇了一勺汤汁,稀释了酱油之后,汤汁变得黑乎乎的。
舒画低头,把豆腐捞出来,咬了很小的一口。
南海市口味普遍清淡,更何况是这种白汤锅,除了食材太差,倒是没其他的问题。
郁绮看她那副吃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郁绮吃饭一向快,舒画刚吃完一块豆腐,她就已经吃好了,旁边的签筒里堆了好些竹签。
舒画吃完豆腐,想把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郁绮赶紧伸手拦住:“干嘛?吃霸王餐啊?放这里。”
她指了指舒画旁边的签筒。
舒画缩回手,把竹签放进签筒。
郁绮神色有些不自然。刚才拦住舒画时,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腕,那种柔腻触感像蛛网一样沾染在了她手心,搞得她怪不舒服的。
她用另外一只手搓了搓手心。
舒画慢条斯理吃了几串尚且能接受的素菜,就放下了筷子。
的确是她从来没吃过的东西,蛮新鲜的,却也让她的胃口很不习惯,吃了几串就饱了。
她又拿出了湿巾仔细擦拭嘴唇和手,然后递给郁绮,示意她也擦一下。
倒不是她关心郁绮,只是看不惯对方不讲卫生。
郁绮摆手说不要,扯了桌上放的劣质纸巾擦了下。擦完嘴唇还是红红的。
舒画看着她的唇瓣:“你没擦干净。”
她说着还是把湿巾递过去,“用这个。”
乍一听挺贴心的,但郁绮知道她打什么算盘撒谎精就是怕郁绮不讲卫生,“污染”
了那辆电动车,间接“污染”
她自己。
郁绮偏不接,还迎着舒画的视线舔了下唇:“付钱去吧,舒小姐。”
她嘴唇红,舌尖也是红的,可能是辣椒吃多了。这种粗鲁的举动落在舒画眼里,让她稍微有些嫌弃,还有些意兴阑珊,就站起来付钱了。
两个人总共吃了二十二块。
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走到那黑洞洞的巷子口时,郁绮说道:“饭吃了,你也没道谢啊?”
舒画侧头看向她,理所当然地说道:“请你吃饭,就是我在道谢啊。”
郁绮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巷子很窄,她和舒画渐渐并肩而行起来。
她能闻见舒画身上的味道,和之前留在她雨衣领口上的差不多,这让她有点别扭,偏过了头去,话音含糊地说道:“你给我的钱,我会退给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