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朗原本很坚定地觉得自己没错,但郁绮这副无赖的态度,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真的不算性骚扰吧?而且,叫来了警察,真的对他没什么坏处吧?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舒画,舒画低着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楚楚可怜。
再转头看郁绮,他突然把眼前这张可恶的脸认出来了这人是刚才给他配送花束的那个女骑手。
想到这个,他顿时不急不缓起来,恢复了平日潇洒的派头,大度地说道:“恐怕你是真的误会了,不过,我从来不为难女人。”
说完,他就走近舒画,轻言细语地说道:“被吓到了?别怕。”
舒画抬头说了句“学长,我先上去了”
,便转身进了宿舍楼,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郑明朗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愤恨又轻蔑地看一眼郁绮,快步走了。
里面的宿管原本追剧追得入迷,这会儿才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喊道:“同学们,都站这儿看什么呢?散开散开!快关门了。”
周围的学生渐渐散开,郁绮这才现刚才系统给自己派了单,她低头看到店信息,系统突然又了一则通知,提示她收到了一个差评。
“骑手态度差,送到不打电话,还打人骂人,从来没见过这样送外卖的,第一次打差评!”
郑明朗是不是第一次打差评郁绮不知道,但这却是郁绮第一个差评。这一个差评要扣二十块钱,今天这几单就算白送了。
再看刚才新派的那单,不快点的话恐怕也要延误。
这一单要是延误,损失就更大了,不仅是白送,简直是搭钱进去。郁绮扭动车把,快冲了出去。
宿舍四楼的长廊上,舒画靠着围栏,看着那辆银灰色的电动车远去。她精致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被吓坏的表情,只有淡淡的不解和思索。
第18章
舒画自己也知道,她对那个打工妹态度一向很差。
即便郁绮知道了她最不堪的秘密,她也依旧没能在对方面前放下多少高度。
反正对方也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又何必费力气在对方面前装呢。而且郁绮也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她自认为,谁也说不着谁。
她有她的阳关道,郁绮有郁绮的独木桥,她们要走的路没有任何一点重合的部分。
但刚才郁绮的确帮到了她。
郑明朗已经断断续续骚扰她半个多月了,原本舒画今天也打算用“要在宿舍复习”
的借口拒绝郑明朗的邀约,没想到,郑明朗竟然直接冲到了宿舍楼下,说他快要回家去了,想来跟她告个别。
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只好下来一趟。
然而,郑明朗的不知好歹程度远过她的想象,竟然还送玫瑰花?他肯定不会知道,那种包着网纱和缎带的捧花是她最讨厌的东西,学习插花的时候,她不知道多少次被玫瑰花刺划破手。
现在好了,郁绮的出现让这种黏腻的僵局产生了变化,郑明朗肯定会对这件事有芥蒂的平时那么爱面子的一个男生,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女外卖员一通臭骂,他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
她已经能猜到,郑明朗内心里会把今天挫折的八成算在郁绮头上,剩下二成则算在她头上要不是因为追求舒画,他也不会这么丢脸。
这就是妈妈曾经教过她的,男人的经典心理之一。
只要郑明朗这样想,以后就不会再从追逐她的过程中享受到乐趣了。
想到这里,舒画唇边不禁露出嘲讽的笑意说他是猪脑子,他就真是猪脑子,正确聪明的做法是继续追求,只有追到手了,才能说明自己没有性骚扰不过,以他的脑容量,应该也想不到这么多。
说到底,刚才郁绮的出现,的确帮舒画转移了矛盾。
舒画当时反应也很快,马上就做出委屈的样子,谁也说不清她到底为了什么而委屈,总之,她把自己完全摘了出来,至于郑明朗和郁绮会不会打起来,这就跟她没关系了。
至少,在五分钟之前,她都还是这样想的。
她委委屈屈地上了楼,然后刚到二楼,就趁着角落没人,把怀里的花扔进了最大的那个垃圾桶。
除了清洁阿姨,没人会注意那个大垃圾桶的,谁也不会知道她把这玩意儿丢了,就算是林佳音她们听说了这件事,她也会说,回来时遇到美院的一个学姐,她很喜欢玫瑰花,就借花献佛送给她了。
这种小谎言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像呼吸一样自然。
然后她上了四楼。她知道,楼下动静那么大,林佳音她们肯定会听到,肯定会打听郑明朗和她的事情,她暂时不想回宿舍。
她走到四楼的长廊边,手臂轻支在栏杆上,凝神留意着楼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