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队十一人,纷纷呕吐不止,有胆小的,甚至眼前黑,浑身抖抖抖……
能当斥候兵的,皆是胆大且全能之人,而他们赶来的路上,也见过很多尸体,但那些是尸体,不像此刻面对的是……半活的人。
那些啊啊啊的惨叫声,还没停,还在响……冲击力太大,即使是有过实战的他们,也顶不住。
“万小旗,那,那些是不是咱们的乡民?”
问话的斥候兵舌头都是硬的,很艰难才把话给问出来。
其余九名队友闻言,齐齐看向万小旗,等着他的话。
万小旗也是稳稳心神,才能回道:“不清楚,或许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敌军还能火烤自己人不成?!”
一个斥候兵压低声音反驳。
按照正常人的推断,敌军确实不会烤自己人来威胁魏军。
但他们没接触过东漠孽畜啊,是不知道孽畜它们过于与众不同,就爱烤自己人。
从开打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东部人被敌军给烤了。
“该死的城内魏军,敌军都这么挑衅了,他们为何不出城应战?即使不敢出城,也该给敌军这边轰一批火石,做一下抗争吧!”
“怎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看着?他们还是人吗?!”
“住口,莫要诋毁自己的袍泽。”
万小旗低声叱骂他们:“听闻敌军有百万之众,府城的军民被百万敌军围城却坚守至今,已经是不易,不出来应战,只是不想上当,否则城门一开,敌军蜂拥而入,一整座府城的军民都得遭殃。”
队友们听罢,沉默了,不再责怪城内的魏军。
不过……
“小旗,城内还有魏民吗?”
“……粮道早已断绝,城内官仓的那些粮食,根本养不了那么多军民……只养魏军都够呛。”
这个话,是有隐喻的。
魏土历史悠久,时不时就改朝换代一下,而改朝换代就得打仗,所以史书上有很多围城的记载。
斥候兵先前那话的隐喻就是——城内是否生了敌军的肉粮行为。
万小旗也沉默了,但还是严厉呵斥他们:“记住,东北州那点魏军守城已经很不容易,没证据之前,莫要乱说,否则军法处置!”
“是。”
麾下斥候兵应着,心里也有点愧疚。
但是……
“小旗长,这十万敌军围城,咱们根本进不了府城,没法跟城内取得联系……是继续蹲守查探军情,还是即刻回去,请廖老将军领兵赶来救援?”
万小旗思忖片刻,道:“我带四人留下,老常你带着余下五人赶去禀告廖老将军。”
至于是否出兵来救援?廖老将军做主,他们斥候兵的军务就是侦查敌情、往回送消息、给前头递消息。
“是。”
常将士即刻招呼五名斥候兵,转身,顶着遮掩物,慢慢爬行着……爬到一处破屋子的后头,看见他们藏在这里的战马后,松了一口气,翻身上马,朝着大衡府方向奔去。
一路疾驰,度极快,半下午就到达大罗镇。
大罗镇内,寂静无声,荒芜得不行,但大罗镇后头的一个大村子里,却驻扎着一支两万的轻骑兵。
而这就是朝廷给府城派来的新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