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还蹲在羊圈里,把手上剩下的那点脏东西在雪上蹭乾净。
「河冻了改井水。」
他念了一遍,站起来,「井水多凉?」
牧童缩了缩脖子:「凉。舀上来就手疼。」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们喝完之后有没有趴着不动的?」
「有。」
牧童往羊群那边指,「喝完就趴,有的还哆嗦。」
苏牧点了点头,跨出圈门。
苏世凑过来,压着嗓子:「师父,看出什么了?」
「肚子停了。」
「停了?」
「草料没变,水变了。原先饮河水,河水在明处走,晒过。井水从底下上来,比河水冷。
羊一天灌两回冰水,加上这几日骤冷,肚子里那点火气都被压下去了。」
苏牧把袖子放下来,「它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吃下去也不动,堵在里头难受,索性不碰。」
苏世听着,眉头拧起来:「那就该灌热水。」
「灌热水它也不喝。冷水都不肯多喝的畜生,你端一盆温水过去,它先躲。」
赛买提在旁边听了半晌,红胡子动了动。
这汉人说的话,前半截他听不太懂,后半截却句句戳在他心上——
这二十天他确实灌了热水,羊躲得比灌药还快。
「那你怎么办?」老爹问。
「把草改了。」
「草?」
赛买提伸手抓起一把乾草,往地上一抖,「草就是草。我这草是北边草场割的,最好的一茬,你还能给它变出花来?」
苏牧没答,转头看苏世。
「去问牧场里要三样东西。头一样,这堆乾草,随便挑,越普通越好,别挑嫩的。第二样,青盐,化在水里,一桶水搁两小把。第三样——」
他停了停,「这地面上有没有那种野果子,酸的,涩嘴,牲口都不爱吃的。」
赛买提的核桃串停在半空。
「沙棘。」
牧童抢着答,「河沟边一大片,红的,酸得掉牙。我们不摘,摘了也没人吃。」
「能摘到多少?」
「一箩筐都行,冻在枝上,一撸就下来。」
「去摘。」
牧童看赛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