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遮月隐隐听得不适,也不想在这里惹出什么事来,兀自拉着阿喜,远远走开了些。
这两个姑子见她们避开了,也就不再说了。
她们也是约了人在这儿等着的,不好额外生事。
过了一会儿,那等的人便来了。
阿喜眼一亮,拉了苏遮月,用手一指。
苏遮月瞧过去,只见是个穿华服的婆子,面容并不相熟,却不知阿喜怎么惊讶。
阿喜却道:“就在船上见过的。”
苏遮月一愣,再看过去,想了起来,还真有一面之缘。
就在她们之前下船的采办的人,甲板上略略望过一眼,她记得不深,还是阿喜记性好。
这婆子穿得是极好的衣衫,鬓还有金钗,较船上那婢女都好上不少。
想必应是主家贴身、管事的高等婆子。
那两个姑子见了她便迎了上来,三人会上,却走到角落,
“那东西可带上了呢?”
其中一个姑子从袖子里小心取出,又道:“不知主人家到底拿这个做什么?”
苏遮月因想到那船上的诸多古怪事,也不由地瞥了一眼,只见被袖子遮挡着,但见红艳艳的东西闪过,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但想是尼姑所有,又是红色的,应是符咒道纸之类。
那婆子很快检查了一番,收入袖中:“这便不是你们该问的了。”
一面抽出一张银票,交出去,“拿了钱,闭上嘴。”
那两个姑子看到银票,喜形于色,当下答应不住,只道,“休说闭嘴,贫尼二人从未下山见过婆婆。”
“从未见过。”
两人应下也不多待,匆匆走了。
那婆子留了一刻,等她们身影消失后,方打算要走,可举步过来时,阿喜却突然松开苏遮月的手,跑上前,咣一下撞到那婆子身上。
那婆子被撞了个踉跄,待要火,却见阿喜自己也撞了个底朝天。
苏遮月吓了一跳,跑过去,边扶起阿喜边道歉:“抱歉,抱歉……”
她们认得这婆子是船上的人,但那婆子却未瞧见她们,这下看了看她们,只当是孤儿寡母的一唱一和地在和她做戏,要的无非是钱。
她素来无此怜弱善心,更无施舍的癖好,可见苏遮月脏楚可怜的一张脸,竟少见地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往袖口掏了掏,朝苏遮月扔下一锭银子,
“拿去,买点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