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大逆不道的,沈家坐拥天下才不过八十年,可豪绅士族三百年前就已经门楣传世了。沈砚竟敢提什么纳粟赎罪、清丈括田,这是要动所有士绅的家底,无论赈灾成功与否,都会引火烧身。
可是,若真如此……至少这个皇子,就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皇帝高坐御座,看着这个愈来愈扑朔迷离的儿子,脸色颇为复杂:“你可想好了,若有差池”
沈砚躬身领命:“全凭父皇及各位大人落。”
第54章恋爱
宫宴散了,沈砚走出皇宫,没带太多侍从,独自沿着长街,往瑾王府走。
殿内的压抑还没散,肩头的伤隐隐作痛,他也没在意。
走到街口,他看见了秦渊。
秦渊今晚没穿墨袍,换了一身绛色常服,看着是精心收拾过的,正站在一辆马车旁,送康乐县主离开。
沈半馨坐在马车里,笑着同秦渊道别,模样单纯,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当初的十一。
马车走后,秦渊站在原地没动。
沈砚在不远处看了片刻,开口喊他:“秦大人。”
秦渊没回头,装作没听见。
沈砚又喊了一遍:“晦深。”
秦渊这才缓缓转过身,没行礼:“殿下怎么在这?”
沈砚说:“听说今夜内城民乱,多亏秦大人出手才平定,我来看看。”
秦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口质问:“若是下官没赶到,殿下准备做什么?”
沈砚眨了下眼睛,一副不明白他再说什么的样子。
“殿下不必装傻。那些流民中,为的几个根本不是农户。况且锦杭这么大,流民无数,为什么偏偏今夜聚在石像下闹事?”
秦渊直白地说,“殿下心里清楚,在背后煽动的人是谁。”
沈砚垂着眼,一言不,避开这个问题,转而看向他:“真是对不住,扰了你与馨儿的约会。”
秦渊眼神冷了冷:“听说方才宴上,陛下已经准许清查岭州案,还许殿下提调南方诸县赈灾事宜。下官还得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
气氛僵住,沈砚看到沈半馨的马车已经远去,沉沉才又开口,“馨儿无辜,性子单纯。你若是恨我,全冲我来就好,别去伤害她。”
“伤害?”
秦渊立刻抬眼怼回去,带着积压的不满,“殿下怎知我不会真心待她?我受够了猜忌,不想再如从前般疑神疑鬼,不行吗?”
沈砚听得出他话里的责怪,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你根本不喜欢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