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聊着,秦渊从不远处走来,加入他们:“在聊什么?”
十一不避讳,比划着:“聊你。”
秦渊斜眼看他,“聊完就走吧。”
秦渊步子大,走得也快,十一快步跟上,秦渊没回头,塞给他一袋热玩意儿:“给你买的,烤鸡。”
十一奇怪:“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秦渊说:“因为老板送添头,便宜。”
十一知道他在扯东扯西,撇了下嘴巴。
二人穿过市集,往河对岸走。走到一半,十一累了,便直接在岸边坐下。
河岸风冷,秦渊在他面前生起火,叫他把外袍披好,当心着凉。
十一托着腮,望着远处星斗出神。
秦渊在他眼前打响指:“想什么呢。”
“在想,你被聂先生带走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十一丝毫不拐弯抹角。
连这件事都知道,想必是刚才在集市那儿听来的。秦渊握着自己的剑,作势说:“看来马老板和阿婆的舌头都不想要了。”
十一赶忙说:“你总是这样吓人。”
秦渊不置可否,把剑放回原处:“还好。”
十一不明白:“什么还好?”
“不算很害怕。”
秦渊说。
十一这才知道,秦渊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风渐渐大了,河里的月亮被吹得稀碎,影影绰绰的。
秦渊拿起酒壶,仰头饮酒,口中呼出热气,在风中散了:“我是亲眼看着娘死的,她被土匪乱棍殴打,脸上、身上都是血,血里还有肮脏的泥。
“当时我还小,手脚都被绑住,我挣扎得手脚都破了皮,血流了一地,可最后也没挣开绳子。
“所以,后来一切可怕的事,跟这个比起来,都没什么。”
十一张开嘴,出一些喑哑的音节,不知能说什么。
秦渊接着说:“师父来救我时,她已经没气了。师父把我眼睛遮上,叫我别去看。
“但我其实看到了,她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所有的肉都烂了,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吓人。
“我差点疯,可我当时那么小,杀不了任何人。师父摁住我,他说清夜台是离权力最近的地方,我可以在那儿长大,然后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