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邵眉眼都被那笑意晃晕了。
只听一声如甘霖落枯田的允诺:“丹药可以给你。”
游邵骤然抬眸,眼底瞬间炸开璀璨光亮,灼灼生辉,竟比他耳垂上那枚珍稀的粉绿柱石还要透亮夺目:“公爷,真的吗?”
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脸瞬间红了,又垂下眼眸自省。
国师眸色沉沉,幽暗深邃的眸光牢牢锁住他,带着逗弄的意味,缓声道:“只是你何曾尽过妻子的义务?”
游邵整个人瞬间僵住,茫然眨眼,贝齿下意识咬住柔软的下唇。
妻子的义务是什么?而且也不是他不付出,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还有这层身份。
也没人告诉他呀。
他怯懦地开口:“晚生……”
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哎呀,不对,都做了妻子了,哪还能用“晚生”
自称。
游邵脑子飞运转,临场改口,小心翼翼的试探:“妾……妾先前以为,公爷或许厌弃我,不愿认我身份,故而一直不敢僭越。况且……妾着实不知,该如何尽这份义务。”
他说得眉眼带着几分无辜懵懂,明显还是不懂。
国师微凉的指尖落在他耳垂上的晶石耳坠,轻轻拨弄。
轻微的坠痛瞬间蔓延开来,瞬间掐断了游邵所有未尽的话语。
游邵眉头骤然蹙起,睫毛剧烈颤动,双眼瞬间泛红,氤氲出薄薄一层水汽。
湿漉漉的眼眸抬起来,可怜兮兮地望向身前之人。
难道他、他又说错话了?
国师神色淡然,声线平稳无波:“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卑微称呼。往后,自称我便可。”
游邵脸腾地红了。
他可是……可是花费了老大的尊严才开口以“妾”
自称的。
而且没想到国师竟然这么好,直接让他平级称呼。
当即点头如捣蒜,声音软糯:“公爷,我知晓了。”
见他改了称呼,国师面色这才缓和几分,讲道:“待回府之后,每日与我同吃同住,就算尽了妻子义务。”
游邵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说实话,这要求也不算过分。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国师看着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轻哼一声,似是无奈,又似纵容。
游邵眨了眨眼睛,倒是丝滑得很地就入了戏,起身道:“公爷今日怕是还未用饭,我这就去备些饭菜。”
说罢便要起身。
可下一瞬,一股温和有力的力道骤然袭来,将他整个人轻轻拽回。
游邵猝不及防,一声轻呼脱口而出,声音软得不像话:“公爷”
国师的气息低沉倦怠,带着连日操劳后的疲惫,嗓音沉沉的,贴着他耳畔轻声呢喃:“再陪我坐一会。”
游邵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懂了那是种什么感觉是心累。
都怪那该死的老皇帝,身子骨本就弱,偏又在祭坛上闹出暴毙这么一出,害得国师不得不连夜炼制新药,替满朝文武收拾这个烂摊子。
国师为民为国,多好一个人,都被如此忌惮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