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蛇纠缠了一个冬天,蛇迷糊烦躁,喜怒无常,可不经意间透露的某些口风,让求仙这件虚无缥缈的事变得触手可及。
简凤池想抓住自由自在的仙人七寸,让他因他的动作而难受卷曲身体,丢掉仙人的骄傲,对他开口求饶。他要将仙人,亲手关进只能他所观赏的囚笼,他们继续冬日寝宫里的夜夜缠绵,继续缠绕着互相折磨……
一辈子那么快乐的过。
桓锦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对他的折磨上瘾,不但没有熄了求仙的想法,而且越发坚定。
简凤池抑制住内心的暗黑想法,悄然掀起桓锦一片蛇鳞,不动声色地继续抚摸他,指甲抠弄着那片蛇鳞根部。
桓锦睡梦中觉得身体微痒,蹭了蹭简凤池腰身继续睡,压根没想到会被来那么一遭,等到简凤池成功揭掉那片青色蛇鳞已经为时已晚。
桓锦又急又气,委屈得要命,偏生他冬日里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发作不了,只好焉了吧唧地从简凤池身上下来,爬走。
这一走他就再也没回来。
简凤池握着那片蛇鳞,从春秋,寻到夏冬,太子殿下脱去一身锦衣,因仙人的捉弄生了执念,自愿落入凡尘。
几年以后,简凤池在一家人间酒肆,再次见到了桓锦,少年已是满眼沧桑,可桓锦年轻依旧,神色都不带变化一个的。
又见到太子殿下,他一身落魄的样子,桓锦差点以为简氏皇族覆灭了。紧接着桓锦沉默了,因为这位太子殿下一见到他便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三个响头,高声道:“仙人,请收我为徒!”
轰隆隆,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桓锦面无表情地挪开了一点,简凤池跟着挪方位。桓锦抽了抽嘴角,就又听简凤池补充道:“我愿意同您双修!请收我为徒!”
他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桓锦刚打的酒“啪”
地一下碎在地上,流了一地。
桓锦不顾旁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三两下抓起简凤池衣领提起来,缩地千里到了他目前待着的桃花林。
桓锦毫不怜惜地把少年丢在地上,少年又很快爬起来,眼神发亮:“您这是愿意收我为徒……”
桓锦蛇瞳凉凉地盯着他,简凤池话说一半止了声,桓锦表情冷肃,一字一句解释:“我从来不收徒。”
“……本尊,也从未收过徒。”
“本尊所修之道,并非合欢道,也不需要同人双修。”
“懂了么?”
简凤池摇头,他不懂,当初明明蛇说可以收他,前提是同他双修。这会再见,蛇又变了卦。
他不明白,他求仙的目的,只为了这么条蛇。
“啧。”
桓锦突然理解自己惹上了个多么大的麻烦,“被操很爽吗?你这么乐意被我操?”
简凤池点点头:“只要你愿意收我为徒,你操我,我操你,都行。”
桓锦的粗俗言语已经不能让少年心生厌恶了,桓锦试图骂走他:“你是不是贱?”
简凤池歪头想了会儿,认真道:“我不是贱得慌,找你这路上早拜别人为师了。”
简凤池:“我要拜你为师!”
桓锦:“……”
真难缠,真的。
——在桓锦的重重为难下,少年不屈不挠,如有神助,把桓锦的要求全部完美做到。
桓锦内心慌得一批——事到如今,他好像真的拒绝不了这个倔强的少年了。
他在酒坛里偷看少年单薄背影,反复思考着做师尊的种种不好之处,却见少年举起怀中两样稀世奇珍,就要往地上砸。
日!败家子!
桓锦立刻化形出去接,两样东西最后还是到了他的手上,他面不改色,机械般地重复了一遍:“本尊不收徒。”
他舌头都说麻了,少年也被他折腾麻了,桓锦根本不懂少年的坚持意义何在,放完话就想原地消失。
然而他看见远方飞来一传信纸鹤,源自他师尊。
桓锦展开一看,裴焕枝只写了两个字,“还债”
。
桓锦:“嘶。”
他远在合欢宗的美人师尊有一项本事,被他草过或者草过他的人,都会对他的身体上瘾,愿意趴在地上做他的狗汪汪叫。
初入合欢宗,桓锦同他师尊立下了一项赌约,师尊给他机会修炼成仙,桓锦为师尊保留初阳。若是在赌约期限内,桓锦失了初阳,便会被驱逐出合欢宗,丢到吃人的魔域自生自灭。
几百年过去,桓锦修炼有成,一直遵守着他和师尊的赌约,从无违背,而今还债的时候,终于到了。
不说他都忘了,要交元阳给师尊这件事。当下要他去见裴焕枝千里送温暖……桓锦一把灵火烧了那信纸当没看见,让他草师尊,天雷草死他还差不多。
但是答应的债必须要还。
桓锦想死的心从未这么强烈过。
做了师尊的狗,无蛇权无自由,只能和师尊日日夜夜,以及被师尊日日夜夜,被师尊厌弃,就是桓锦的末路。桓锦宁愿一辈子处着去死,也不愿意伤肾伤心再被随手抛弃,望着无穷尽的黑暗死去。
简凤池晃了晃身子,打算离开,桓锦这里,什么都做了,大抵他痴人说梦,不如另投山门,待来日再从长计议。
桓锦半天都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中,如果他一直游手好闲,就一定会被裴焕枝找,他就不得不草裴焕枝……关键他不喜欢裴焕枝,简凤池这小子都比裴焕枝顺眼。
——合欢宗内师徒无忌,做了师徒,他和简凤池怎么玩都没人管,裴焕枝也管不了他和徒弟搞断袖!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桓锦偏偏选了最暧昧难言的一种,未尝没有些私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