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肩线紧了一下,没有回答,又或者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一个从小被人否定到大的人,说出来的本能反应。
“我不值得你对我好。”
这话的潜意思沈逸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陆弦之开口:“沈逸,你值多少,不是别人定义的,而是你自己。如果非让我定义,那在我这里,你无价。”
夜里十点,宴会散场,人群陆续地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陆弦之送走全部客人,从宴会厅走出来的时候,沈逸正在等电梯。
沈逸走过来的时候步伐略慢,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冷的像雪。
陆弦之看着他有些苍白的唇色:“你脸色不好。”
沈逸身体确实有些疲惫,但他仍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没事,劳陆总挂心。”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空间不大,灯光惨白,两个成年男人站在里面,距离被自动压缩到了不足半米。
沈逸按了7楼,陆弦之按了8楼。
门合上,安静了三秒。
“你的衬衫。。。。。。”
沈逸忽然开口。
陆弦之低头,他并没有更换衬衣,因为那个褶皱还在。下午沈逸恐惧时攥出来的那片褶皱,还残留些许压痕,位置正好在心口偏左。
他只换了件外套,并没有换衬衫,穿着这件衬衫出席了三个小时的宴会,没整理。
沈逸看着那片褶皱,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你应该换一件。”
他说。
“为什么?”
“别人会看到。”
“我不是很介意。”
沈逸抬起眼看他。
电梯里的冷白灯光把两个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陆弦之正看着他,距离很近。
是一种非常安静的、把人钉在原地的注视。像一把手术刀,不动声色地把他一层一层剖开,试图看到他的内里。
可他不喜欢被看清。
沈逸:“陆总,我下午失态了,那种情况不会再生了。”
“什么情况?”
陆弦之好奇问,“抓着我不放的情况?”
沈逸的下颌微微绷紧。
“还是在我怀里抖的情况?”
“陆弦之。”
他再也无法控制情绪,下意识脱口道。
喊完他瞳孔一缩,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为何再这人面前总是失败,立即要开口去解释。
“我其实挺喜欢的。”
陆弦之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