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岂敢。”
崔之琮弯腰低头好不谦逊。
庆云又问了一遍:“大人觉得,这些考生,与太学国子监的学子相较,如何?”
崔之琮答得很谨慎,“太学国子监那是天子门生,我等都是小门小户出身,这如何是好相比的呢。”
尾巴都翘起来了,还是这么谨小慎微,庆云拍了拍他,“玩笑话罢了,大人千万别介意。”
回了司礼监,庆云立即禀报了这件事。
“名单都对得上吗?”
薛霁问。
庆云颔首,“大致相同。”
薛霁看着名册,胜券在握一般,“看来娘娘猜得没错,果然在做这些勾当。”
“大人要管吗?”
庆云问。
“无风不起浪,我也管不着科举舞弊的事,”
薛霁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吃着点心,“你把这件事放出风去,大可添油加醋地讲。”
“这崔大人也是,就算大人想找他的错,可他也要犯错才行,大人和娘娘是如何预想到的?”
“死里逃生的豪门望族之后,一旦得到了权力,怎么甘心放手。一个从来没吃过饱饭的人,给他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他会不会胡吃海塞,那最后是谁会被噎死?”
这一点的确抓住了崔之琮的特点,从容芊妤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在设局,破例让他穿着官服在宫中大摇大摆走到凤仪宫。
给她求了个实权不大,但却很考验意志力的职位,加上家族种种压力,和他自己不切实际的抱负,走上这条不归路一点也不奇怪。
“大人说得是,可如果他不吃呢?”
“不可能。”
薛霁说,“人性使然,他本就没有才学,可娘娘又给了他这个礼部员外郎的职是为什么?让猴子看桃园就会是这个结果。”
“那岂非养虎为患?”
薛霁又吃了一块,送入口中,“这可不是患,是一石二鸟。”
庆云还是不太明白。
“崔如眉也是一样,娘娘料想到她会对孩子下手,索性闭门不出,若是出事众人皆知是谁做的。符桦为了保崔如眉,就一定会妥协些什么,这时候娘娘做出大度的样子,虽不封妃可却提拔了她家中兄弟,这对整个崔家就是大恩。”
人性复杂可也没那么复杂,权利美人财帛,因人而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逆鳞,只要找到,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此事会不会牵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