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月拧着眉:“夫人,我昨日遣人回府打听过,三小姐从小待着的庄子,这些年死了不少人,还有几个失踪了。一番查下来,那庄子里竟无人识得三小姐,也没人知道三小姐那十几年经历了什么。”
谢泠玉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这么轻易查到,她上辈子也不会被蒙蔽那么久。
“让人接着查,有线索立刻通知我。”
谢泠玉玉白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掰。
汁水迸,溅起。
荔枝完整的被剥出。
她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徐嘉序。
马车摇晃,徐嘉序端坐着,没有半分挪动。
连眼神都直愣愣的。
不敢到处乱看,只低着头。
从上马车,他便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生怕自己碰坏了哪处。
攥着攥着,他又忽然松开,赶忙抚平衣褶子。
这是昨日谢泠玉命人给他准备的衣裳,来不及裁布做衣,是桃月在外匆忙买的圆领长衫,料子是他从未穿过的上等蜀锦。
徐嘉序很谨慎小心的对待这件衣裳。
早上走路步伐都没往日大,生怕起褶。
此时他正一心与一道抚不开的褶子做斗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圆溜溜白嫩嫩的荔枝。
他愣住了。
谢泠玉见他半天不接,眉峰微挑:“嘉序不喜欢吗?这还有其他的。”
“不。”
徐嘉序连忙打断她。
他小心的接过来。
“孩儿很喜欢。”
对着荔枝咬了一小小口。
咬一口还抬头看她一眼。
谢泠玉看着他,眸中透着几分心疼。
这孩子从小生活的那么困苦,却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
当时若不是他冒着被现的风险,给她送药送吃的,只怕她连死前最后一丝体面也保全不了。
名门望族的嫡女被活生生饿死。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谢泠玉抚摸着桃月为他扎的髫。
似是许诺,异常坚定。
“嘉序,你会成为我的嫡长子。”
徐嘉序呆住,汁水顺着手指流淌下,他却半点不曾觉。
只愣愣的望着谢泠玉。
不敢相信。
做个庶子或者养子,他的生活就会比从前好很多很多,不用再吃残羹剩饭。
他从来没妄想过成为嫡子。
还是长子。
这就意味着,哪怕往后谢泠玉自己生了孩子,他的地位也不会被撼动。
甚至连宣武侯府,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