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跟我去趟劳动局,我给你找个营生。"
秦淮茹眼神空洞:"
我能干什么?我除了会伺候人……"
"
会算账吗?"
周淮民掏出钢笔在她掌心写下一串数字,"
供销社缺个临时收银员,我托人……"
"
周淮民!"
傻柱突然拽他胳膊,"
你看那是谁?"
雨幕中,贾张氏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奔来,身后跟着举火把的街道办干事。火光映亮她扭曲的脸:"
丧门星!你要害死我们老贾家啊!"
秦淮茹猛地站起,雨衣滑落在泥水里。她转身面对婆婆,湿黏在脸上像女鬼:"
妈,从明天起,我每月只交二十块钱生活费。"
"
反了天了!"
贾张氏拐杖劈头盖脸砸来。
周淮民拦住拐杖,听见秦淮茹带着哭腔的笑:"
您要不同意,我现在就跳下去。"
她指着翻涌的河水,"
反正东旭在底下等了我八年。"
雨声突然小了。周淮民看见贾张氏三角眼剧烈抽动,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傻柱在旁边嘀咕:"
要我说,早该这么治她……"
"
周科长!食堂刘师傅跟炊事班打起来了!"
小张气喘吁吁地撞开仓库门,蓝布工装上沾着几片菜叶,"
说是为着今早送来的冻猪肉……"
周淮民把电报往军绿挎包里一塞,大步流星往外走:"
让老李头把秤杆子拿来,我倒要看看是猪肉短斤少两,还是有人心肝长歪了!"
食堂后厨飘着呛人的葱花香,刘师傅抡着炒勺把案板敲得梆梆响:"
周科长您给评评理!这批冻肉解冻后缩水三成,我让采购科给个说法,小王八羔子倒说我讹诈公家!"
被点名的小王缩在墙角,怀里抱着本泛黄的《炼钢原理》,眼镜片裂了道缝:"
周科长,这批肉是按计划调拨的,我……"
"
闭嘴!"
周淮民突然喝断,惊得众人一哆嗦。他弯腰捡起案板上冻得梆硬的肉块,指尖在冰碴子上轻轻一抹,"
小王,你老家是东北农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