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沉默。
“看见那座游轮了么?多么豪华。”
年轻人笑了起来,“它价值一个我的烟火店、我的一辆马车和三匹马,以及我所有的财产和我自己本身。”
我把玩着那精妙的引爆器,声音平静:“接下来……”
剩下的事情或许你们都知道了。
那是一场轰动全伦敦的爆炸案。
游轮在海面上炸成了绚烂的烟花。
正如年轻人所说,让他“自愿将时间停留在这美丽的一刻”
了。
……年轻人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雷奥”
,抬起头来:“您以后可以叫我‘烟火师’。”
他会是伦敦最绚烂的“烟火”
。
……
可惜好景不长,在七弦会创建后的第二年生了意外。
那时候人手已经不少了,但能执行爆炸任务的还是只有雷奥一人。
为了掩护数十名成员在市区内的大规模行动,他需要炸毁伦敦郊区的一座大小仅次于闪金石窟的矿山。
矿场行动本不该让他独自前往。
但那时“女爵”
正在维也纳执行任务,“红桃k”
深陷蒙特卡洛的赌局。
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仇恨的重量。
施密特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时,他怀里还紧紧抱着引爆器。
医用纱布缠了整整二十七卷,拆线那天我们才现,那些嵌进眼球的石英碎屑永远抹去了世间所有色彩。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今天的晚霞是什么颜色?”
我守了他整整四十天。
某个雨夜,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那只安装着精密机械义肢的右手,如今连温度传感器都失灵了——轻声道:“会长,您知道为什么烟火师从不看自己制造的烟花吗?”
纱布下渗出淡红色的液体。
“因为最绚烂的光,永远会灼伤制造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