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一次,好像更加来势汹汹了。
又要死许多人了。
南宫向着北面望去。她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北府已经打开了。
贪婪的人们即将一哄而入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但是他们注定一无所得。
寒宫外的石屋里。
陆嘉静看着那张字条,看着那似乎隐藏着许多情绪的十个字,轻笑道:“他在闹什么呢?”
裴语涵道:“师父可能是有难言之隐,既然他说十年归,那就……再等十年吧。”
陆嘉静转过头望向裴语涵:“你是真傻吗?”
裴语涵怔了怔,不明所以。
陆嘉静直接道:“我们去找他,很多事我想当面问清楚。”
裴语涵诧异道:“去哪里找?陆姐姐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陆嘉静道:“我们这些天久居寒宫,与外界几乎隔绝,很多消息我们都不知道,或许也是他刻意不让我们知道。但是你想,如果你是他,你下了山会去哪里?有什么地方是你非去不可的?”
裴语涵沉思了一会,可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最后摇摇头,望向陆嘉静,希望得到答案。
陆嘉静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条,自语道:“好一个壮士十年归。”
她收好纸条,望向裴语涵:“走吧。我们去南海。”
“南海?”
裴语涵微微诧异。“为什么是那里?”
陆嘉静没有解释,只是说:“我也不确定,只是有些猜想,总之我不想在这里干等着。”
她望着裴语涵,直截了当道:“现在就动身吧。”
邵神韵离开妖尊宫时,怜儿其实醒着。
她披着毯子追到殿门口,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又爬起来,抱住邵神韵的衣摆不肯松手。
“姐姐要走了吗?”
邵神韵伸手替她拍去发上的雪,没有回头:“嗯。”
“什么时候回来?”
邵神韵把一盏小小的灯塞进她怀里:“灯亮的时候。去里面等着。灯不亮,不要出来。”
怜儿仰起脸,眼睛红红的:“那姐姐要早些回来。”
邵神韵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淡:“好。”
怜儿这才松开手,退到门后,望着那道白衣消失在雪里。
北域暮气沉沉。
雪天里看不见星斗,山道间一片漆黑。
邵神韵模糊的身影走下了山道,随着山势渐低,界望山两道的皑皑白雪已经变成了苍翠青松。
在走下山道的一瞬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已是千里之外。
那一日,妖族的无数部落,古城中,白衣妖尊的身影不停地出现又消失,众妖来不及跪拜,她便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不可及的地方。
高远的天穹上,似乎有一声隽永而悠久的吟唱传来,云幕渐渐裂开。
明明是夜里,那云层后透出的光线却明亮而炽热,像是一条苍黄色的古龙游曳天上。
随着邵神韵身形掠过,无数原本设好的大阵纷纷崩碎,从北向南,她旁若无人地掠过千万里的山野,虫兽飞禽如闻滚滚冬雷,纷纷蛰伏不敢动弹。
在距离南海千里的一座小湖上,泛着一叶扁舟。
白折立于舟上,按剑身前,古铜色的眉目沉静地像是雕塑。
而远处,巨大的水浪飞开,一袭白衣撞了上来。
那平静的湖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浅水的鱼群被尽数炸死,尸体大片大片地浮在水面上。
白折脚下的木舟碎裂,他足下只剩下一杆破碎的长竹。
邵神韵一往无前的身形停在了水面上,她悬停空中,大袖飘摇,如云如雪。水面下她的倒影单薄得仿佛幻象。
这是邵神韵下山之后第一次停下。
她望着那个一身麻衣的中年人,“浮屿?”
白折点点头:“请妖尊赐教。”
邵神韵心中了然,南海上那些人怕死,所以想派几个厉害的人来牵制自己,消减一下自己的战力。
她望向白折,她看得出这个人的境界极高,甚至不在如今的自己之下,但她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她一手负后,一手握拳于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