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只见到几人互相查漏补缺,默契非常。
徐庶以前在刘备麾下,议事时多是他一人苦思冥想,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到近几年才好些,却伴随着派系间的角力,更让人心力憔悴。
他这位师弟,常年身处的就是这样一种氛围吗?他忽然有些羡慕。一个谋士,能遇到这样一群同僚,在一个可以毫无顾忌施展才华的氛围里共事,何其有幸。有这样的氛围,也是因为他们的主公足够强势。
徐庶心中,最后一点为刘备惋惜的情绪,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乱世百年,诸侯并起。主公的仁德,确实能让百姓感恩戴德,却无法震慑那些根深蒂固、唯利是图的世家大族。要终结这乱世,建立新的秩序,或许真的需要曹孟德这样手腕强硬的枭雄。
军议结束,荀攸收拢了案上的计策纲要,转身离去,步履匆匆。
而另一边,郭嘉正偏着头跟荀衍不知说些什么,两人并肩朝着营区深处走去。郭嘉手里甚至还提着一壶刚从曹操那里顺来的柑橘,连脚步都透着闲散。徐庶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曾几何时,在刘备军中,出谋划策是他,安抚将领是他,甚至连筹集粮草的文书都要他亲自过目。他以为谋士本该如此劳碌。
他侧头看向同行的法正,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贾文和年事已高,只出谋划策倒也罢了。郭祭酒与荀昭若,凭什么也能将这等繁杂琐事全数甩给别人?”
法正嗤笑一声,瞥了徐庶一眼:“你若想清闲,现在也可以。”
徐庶一愣:“孝直此言何意?”
“你现在也可以只动口,不动手的。”
法正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们和魏公之间的信任,还没到那个份上。具体执行自然不用我等插手,信任不够,也有信任不够的好处。”
徐庶哑然。他从没想过,不被信任还能被法正说出这种清丽脱俗的理由。
“走吧。”
法正迈开步子,“去喝两杯。以后这种只动嘴皮子的日子,还长着呢。”
大帐内,众人散去,曹操留下了长子曹昂。“子,玄德去邺城的事,交由你来安排。这一路上,你亲自作陪,务必执子侄之礼。”
曹昂面露疑惑:“父亲,儿子不解。若论押送,军中将领皆可。若论礼遇,让大鸿胪去办便是。为何让儿子去?”
曹操笑了,“我让你接待他,是让你跟着他学。”
“儿子愚钝。”
曹操的目光变得深远,“我教了你很多权谋兵法,教你如何制衡世家。但施仁政、聚民心,这方面,我不如刘玄德。”
曹昂心头微震。他深知父亲骄傲,能让父亲承认不如别人,这刘备确有其过人之处。
“刘备此人,百折不挠,极善隐忍,更懂得如何让底层百姓和士卒为他效死。”
曹操拍了拍曹昂的肩膀,“你这一路,多看,多听,多学。看看他是如何说话,如何行事。”
曹昂恍然大悟:“儿子明白。定不负父亲苦心。”
次日,曹操召集刘备及其部将。“玄德,你我相交多年,现在有一事请你相助。”
刘备静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