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还怕把你养瘦了呢,”
萧奉玄道,“你呀,就该适当地长点肉,这样正正好好。”
傅家到底是京城名门,浴池比萧明殊所想的要大上许多,别说容纳两人一起沐浴了,就是再来上十个八个也没问题,俨然是一处小泳池。
他先在热水里涮了涮自个儿,又将眸光转到了岸边一篮子的澡豆上,这小丸子状的东西他从前没见过,只能猜测大概是类似肥皂的用途。
萧明殊取了一团于掌心蘸水揉开,果然压出了一手白花花的泡沫,他慢慢揉搓着肌肤,恍然间觉得和从前在浴缸里泡澡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问题大约就是没办法自动排水,得劳累萧奉玄一回亲自去舀。
“阿爹从前病了的时候,我就这么陪他洗澡,”
萧奉玄边说边搓着澡豆,舀了热水将萧明殊满头乌浸透,“先洗头,再把身子擦了,后来慢慢的下不了床,于是我只能端着盆去卧房给他擦一遍身子,以防褥疮。”
他诉说往事时没有太多的悲伤,萧明殊忽地想起了一句话,人间别久不成悲,自责也好悲痛也罢,人都是被推着向前走,走着走着,伤悲连同旧日风景一起便也模糊不清了,回头再望时只得窥见几抹残影。
萧明殊有意识地贴近他:“大哥再多和我说说从前的事吧,我想听。”
萧奉玄嗯了声,上手又借着泡沫梳理他的长:“阿娘呢,我没法给她洗,就得攒钱请人来,但她身子骨硬朗得多,也许是过惯了劳累的日子,最后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反而松快了不少。”
“那时候我已经进了军营,混上了校尉,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比无名小卒要强,感恩上苍,总归还是叫爹娘见到了我衣锦还乡的那天,”
他道,“爹娘走后没留下太多东西,阿婉如今也不必太过操心,余下的,大多也没什么威胁,若说还有什么的话……”
他笑了笑,热水浇过最后一打泡沫,揉了揉萧明殊湿漉漉的头:“若说还有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你啦。”
“哥……”
然而下一刻萧明殊满眼热泪就蓦地消失了,他惊恐地现萧奉玄拿来了搓澡巾正摩拳擦掌!
想起萧奉玄上次给他推拿的力道,结合这次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萧明殊只觉得无比绝望!
“那、那个大哥……我刚刚用澡豆洗过一遍了……”
“你那叫洗?”
萧奉玄道,“得了吧,你顶多算是下水焯了一遍!过来搓澡!再不搓隔天身上就能扑簌簌掉泥!过来别跑!”
“……不行!”
萧明殊哗啦一身抱住了光溜溜的自己,顺便甩了萧奉玄一身水,“大哥手太重了!”
“哎哟,我这还重?好好好我这次不用力,慢慢给你搓成不?”
萧明殊不放心,扒着池子边一副不肯就范的架势:“不不不,一点小事而已,我自己来!大哥太客气了!”
萧奉玄被逗笑了:“你能自个儿搓到后背?”
“……”
“来,”
萧奉玄抓过他一截藕白手臂,吸满泡沫的澡巾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搓了一遍,“这样行吧,不疼吧?”
“嗯……”
虽说尚在忍受范围内,可萧明殊还是觉手臂泛起了微红。
可恶,这怎么和网文写的不一样啊,俩主角一起洗澡不应该挺暧昧的吗!
“……哎哟疼!大哥你别加重!”
萧明殊嗖地要撤回一条手臂,却被萧奉玄强硬拉回:“哎呦我滴妈,就那一下算啥?跟揉你一样,哪能把灰搓下来!我不给你搓下来一层皮,今天你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