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的脸扭曲起来:"
她疯了!
为了给将死的女儿续命,竟敢用整个林家的气运换半块梦玉!
你以为你从小到大的病是天生的?
是梦玉在替你受反噬!"
我耳边嗡鸣。
前世总以为黛玉的病是文学设定,此刻才知道,原来每咳一次血,都是母亲用命换的缓冲。
灵玉突然扒开我的胳膊,举着碎片朝幻影砸去。
那点幽蓝竟真的在幻影身上烧出个洞,她仰起脸冲我喊:"
奶奶说姐姐不是棋子!
奶奶说说我们要选自己的路!"
幻影的洞开始蔓延,可它还在笑:"
选?
顾婉清选了,结果林家抄家,丈夫早亡;你选了,贾府要败,十二钗要散——"
"
够了!"
我吼出声。
廊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裹着茉莉香往幻影的洞里钻。
顾婉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遗言,是我曾在记忆里听过的、教小黛玉念诗时的温柔:"
阿玉,你看这月亮,它有时候圆有时候缺,但照在人身上的光,从来都是你我共有的。"
灵玉的碎片突然烫,我的梦玉裂痕里也涌出光。
两道光在我们中间交织成锁形,幻影的笑声戛然而止:"
情情锁?"
"
是母愿。"
我握住灵玉的手。
锁形的光猛地扎进幻影心口。
它出尖锐的哀鸣,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
情之一字,竟能破幻"
话音未落,它就像被戳破的泡泡,"
啪"
地散成星子,落进廊柱的银河里。
现实的刺痛来得毫无预兆。
我猛地睁开眼,现自己正躺在暖阁的软榻上。
阿翠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探春攥着茶盏的指节白,妙玉站在窗边,道袍被风掀起一角——原来窗外在下雨,刚才的"
风"
是现实的风雨撞进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