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益果然站在城堡入口处,小短腿叉开站着,仰头看着那个高高的滑梯顶部,脸上带着一种“我还在评估风险”
的审慎表情。
霍钟真已经滑完了从出口走出来,一脸淡定地站在弟弟身边,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霍甜梦松开沈绯的手,手脚并用地爬上充气城堡,小短腿蹬蹬蹬爬到滑梯顶端,然后“嗷”
地一声滑了下来,笑声清脆得像是撒了一把铜铃。
霍修益看着妹妹欢快的模样,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跟着爬了上去,犹豫了两秒,闭着眼滑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一脸惊恐又兴奋的表情,爬起来之后又往入口跑,像是要再来一次。
沈绯站在充气城堡旁边看着三个孩子玩闹,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傅婉凝家那个不到两岁的小家伙,正仰着头看她,手里攥着半块撕碎的小饼干递过来,咿咿呀呀地喊了一声,婴语系统翻译了那句奶音:【姨姨,吃!给你吃!】
沈绯蹲下来接住他递来的碎饼干,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宝宝,姨姨吃过了,你自己吃。”
小家伙也不执着,把碎饼干塞回自己嘴里,然后嗒嗒嗒跑走了。
傅婉凝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一只妈咪包,笑着朝沈绯摇头:“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见人就塞吃的,刚才已经给三个阿姨塞了一圈饼干了。”
沈绯笑着站起来,两个人并肩站着看孩子们玩耍。
午后的日光暖融融地照在草坪上,远处有几个宝妈正聚在一起聊天,婴儿车排成一排停在树荫下,几个小婴孩在推车里睡得香甜,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傅婉凝偏头看了沈绯一眼:“你刚才在台上讲的那些,我听得特别有感触。我家宝宝前几个月哭闹的时候,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没想到问题出在衣服标签上。那时候我真的快崩溃了,家里人还说是我太敏感了,孩子哭一哭很正常。”
沈绯看着远处霍甜梦从滑梯上滑下来的身影,声音放轻了:“孩子不会说话,他们所有的表达都是通过哭、笑、身体动作来传递的。大人觉得孩子哭闹是件麻烦事,但从孩子的角度来看,那是他们唯一的沟通方式。我们愿意去听,他们就少受很多罪。”
傅婉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呼了一口气:“所以你在台上说‘每一个哭声背后都有它想告诉你的话’,这句话我记住了。”
远处的充气城堡上,霍甜梦滑完第三次滑梯,跑到入口处朝沈绯挥了挥小手,奶音隔着半个草坪传过来:【mama!你看我!梦宝自己爬上来了!】
沈绯朝她竖起大拇指,“梦宝真棒!”
霍甜梦抓着霍修益的手,一起从滑滑梯上滑下来,两个小孩凑在一起,看起来开心极了。
霍钟真站在保姆王妈身旁,一脸酷酷的表情就好像是把自己置身事外一般。
这样的反差让沈绯脸上的笑容又绽放了,哪怕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三个小婴孩都级级的可爱,对不对!
日光正好,风很轻。
草坪上到处都是孩子们的笑声和宝妈们低低的交谈声。
沈绯站在那片暖融融的日光里,心里很平静,也很踏实。
沈大约在充气城堡旁边站了二十分钟,沈绯看着三个孩子们上上下下得滑了十几趟。
直到霍修益终于滑累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充气城堡的入口处喘气。
霍甜梦也揉着眼睛开始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