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癸门旧库,一张图画穿二十年
残破的花房癸门外,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
门上官府的封条还在。暗黄的纸面积着厚灰,朱红印泥干瘪褪色,边缘严丝合缝,没有断裂痕迹。
“侯爷明鉴!”
看守旧花房的老内监跪在石阶下,牙关打颤,整个人伏在地上哆嗦,“奴才就是长了八个胆子,也绝不敢私动封条。这门半年都没人靠近过半步!”
老内监重重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
萧珏身披黑色大氅站在风口,视线垂落,一言不发。
玄一按着绣春刀,呵斥出声:“还敢狡辩!”
沈念没有理会痛哭流涕的太监。她扫了那封条一眼,走到落满灰尘的门槛前蹲下。
说谎不打草稿,物理常识都不懂。沈念暗自嘀咕。这密室逃脱的低级障眼法,真当她是吃素的。
她伸出手指。封条上的灰积了半指厚,但她的视线钉在门缝最下端。
指尖顺着门槛木缝轻轻抠。
一点暗黑色的湿泥挑了出来。
“封条有灰,门缝有泥。还是新鲜的盐泥。”
沈念站起身,将指尖泥印展示给众人,“大晴天的,这门槛自己会出汗?”
老内监哭喊声顿住,额间沁出冷汗,脸色惨白。
沈念再次蹲下,视线扫过地面。很快,她在砖缝边缘的泥垢里,发现了一点异样的白色。
她捏出那半片米粒大小的蜡屑。蜡屑质地微硬,指尖轻捻间,透出诡异的异香。
玄一快步上前,看清蜡屑后,握刀的手收紧。
“白鹤蜡。”
这三个字一出,老内监双眼翻白,瘫软在地:“奴才真没开门啊!”
萧珏瞥过地上的烂泥,下令:“封锁花房四面,一个人都不准放走。”
“遵命!”
玄甲卫散开,拔刀守住围墙、水井和花圃。
沈念从药箱里摸出排水图,对照花房方位,踩着废墟走了两圈心算距离。
图上的排水道在地下六尺深,但这癸门只是运送花木的正门,根本连不上。
她低下头,视线刮过门前的青砖地面。随后抬起脚,踩在门槛外第三块青砖上。
咚。
声音发空。
沈念打了个响指:“玄一兄弟,干活。”
玄一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刀尖顺着砖缝一撬。青砖翻开,露出一条手腕宽的隐秘引水槽。槽壁阴暗潮湿,底部的盐泥一路向前,延伸进花房地下深处。
围在旁边的玄甲卫面面相觑。
“人没走门。”
沈念拍掉手上的灰。她转身打开药箱,掏出孔方铜钱和细麻线,将麻线系在铜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