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專門騙你們錢的。」體內有解釋不清來源的靈泉的某人還是個唯物主義者,立場堅定到能直接入黨。
李水琴不跟她爭辯,直接拿起一串幫她戴上,還警告不許拿下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被迫戴這麼個假貨,烏桃生無可戀,趁李水琴進房間放東西的空檔她悄聲囑咐張清讓:「回省城就拿下來,要不讓人看見笑話你。」
張清讓從衣領下掏出紅繩穿住的平安扣放在掌心,「戴著也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啊,堂堂張大部長,戴假貨,傳出去好聽?」
「身外之物,真假沒那麼重要。琴嬸大老遠去寺廟求來給我們保平安,意義非凡,戴著也是給她一個心安,你覺得呢,桃桃。」
「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戴就戴唄,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我覺得挺好看的,種水多好啊。」
「張部長,您能別睜著眼睛說瞎話嗎,虛偽了啊。」假貨哪來的種水。
「論格局還得是我清讓姐。」烏榴沖對面豎起大拇指,佩服的五體投地。
二嬸年年去拜神,年年都花冤枉錢買這些,她在外讀書不在家,還專門寄過去給她,千叮囑萬囑咐一定要戴,唉~
下午帶回來的禾花魚正好晚上裹脆皮麵糊炸了吃,就是魚太小,去鱗麻煩,本來禾花魚也長不了多大,小魚也有小魚的好吃,炸到骨頭都酥脆,當零食吃也不錯。
「這麼多呢,不用全部都炸完吧?」張清讓戴橡膠手套坐在小板凳上幫忙去魚鱗,有那種專門都小刮刀,熟練了就能很快,大半桶魚,能炸好幾鍋,剛炸出來的禾花魚好吃,留到明天就軟了,影響口感。
烏桃在旁邊處理黃鱔,打算做個砂鍋焗鱔魚段,做法很簡單,調味只有薑絲、米酒、生抽和蚝油,砂鍋溫度高,保溫又好,鱔魚熟得很快,再放點大蒜葉子蓋蓋悶兩三分鐘就行了,魚肉比紅燒的做法要嫩,拌米飯很好吃。
她也覺得禾花魚別一下子弄太多,吃不完留到明天又不好吃了,「刮二十來條就行。」
那桶養了好幾天的田螺也得趕緊吃掉,她喊小妹剪螺屁股,不知道其他地方怎麼處理田螺,反正她家這邊是要剪屁股,這樣比較好嗦,也容易入味。
黃鱔身上有粘液,弄完砧板上都黏糊糊的,她把砧板搬到天井洗乾淨,上迴廊的角落挑了一個大荔浦芋頭,削皮切成小方塊,炸魚之前先把焯過水的鴨掌下鍋炸透,泡進放了冰塊的冷水中,這樣鴨掌才會起虎皮,做田螺鴨掌煲不能少了虎皮鴨掌。
這道菜在家很少做,李水琴說又酸又辣,吃多了肚子跟著火一樣。
「禾花魚弄乾淨了,還有什麼沒弄,我來。」張清讓把魚拿到廚房,手套+圍裙,很接地氣。
烏桃先用蔥姜水給禾花魚去腥,往裡加了點鹽增味,麵糊已經調好了,「菜都弄完了,燒火吧,我把魚炸了。」
「鴨掌炸了?」
「嗯,在桌上,看看起虎皮沒有。」有時候炸不好,虎皮起都不是很漂亮。
張清讓過去看,泡在冰水裡的鴨掌顏色金黃,表皮已經起皺,「起了,很成功。」
「那就行。」
把調好味的禾花魚倒進麵糊碗攪勻,每條魚都裹上面糊,等鍋里都油溫升高,筷子頭放下去會氣泡了再放禾花魚。
這是之前炸鴨掌用過都花生油,沒換的。
炸過東西的油只要不是特別渾濁,實在吃不了的,都會反覆用,誰家也沒奢侈到拿油當水,用過一次就直接倒掉,浪費可恥。
油鍋呲啦呲啦響,用自家種的花生炸出來的花生油本來就香,炸好出鍋表面一層金黃的脆皮麵糊,沒有裹很厚,炸透後只有薄薄一層,用筷子輕輕一撥弄就酥的往下掉,咬一口嘎嘣脆,很好吃。
烏桃被燙的直呼氣,「唔!好吃,你嘗嘗。」挑了一條的吹了吹才餵給負責燒火的張部長。
連魚骨頭都炸酥了,「大廚的水準。」
烏家莊的魚向來沒什麼土腥味,不管是清蒸、紅燒、油炸還是干煎都很好吃,去年村民撈自家魚塘的魚賣到外面,獲得一致好評,今年開春就連那些荒廢很久的小魚塘都有人跟村委會承包來養魚,養禾花魚的村民也比去年多一倍,唯一擔心的就是夏天雨季稻田積水,禾花魚會跑掉。
今年往三嶺塘放魚苗的時候李水琴也擔心,找人看過底下那道堤壩,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加固一下。
烏桃自己倒是看得開,完全不擔心。
張清讓也不知道她怎麼打算,洪澇災害是不可控的,只能提前防禦,南桂縣這邊每年都有村子遭殃,去年受害的就是再往下的兩個鎮,水位上漲把街道都給淹沒了,好在居民都有經驗,看情況不妙就往高處跑,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今年雨水很多,從初春就密集的下,量不大,可老這樣也煩人,烏家莊的梅雨天還不算嚴重,可能跟這裡的地勢有關,沒有潮濕到衣服晾在外面好幾天還在滴水。
這種天氣有壞也有好,很多菌子和野菜就喜歡在這時候冒頭,有去年在村市就很受歡迎的鹿耳韭、香椿芽、百花菜、山麥菜、蕨菜、馬齒莧、野香菜,這些就算放在以前村民也不怎麼吃,現在採摘也是賣給外邊的人,要不就是煮熟了餵豬。
田埂水溝里還長著很多水芹菜,這個以前也是割回來餵豬的,今天烏桃還在三嶺塘摘回來一把,只要嫩的,把葉子摘掉留下青綠的梗,切小段,跟肉絲一起炒很好吃,味道像普通芹菜,但沒有那麼沖,口感清脆,沒有其他野菜那種苦澀,做起來也不麻煩,不過最好還是提前用濃鹽水泡過,防止裡面有小螞蝗或者其他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