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道:"
山西地少人多,山西人为什么不能在辽东种地?"
卢象昇:"
辽东也没有这么多地啊?"
朱由检:"
谁说辽东没土地?嫩江一带、松花江一带、黑龙江一带沃野千里,如果开垦出来,养活五百万至八百万人毫无问题。"
卢象昇:"
宣大军全留在辽东种地了,宣大镇怎么办?"
朱由检:"
等灭了建奴,别说宣大镇,就是辽东镇,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化兵为农,化剑为犁,不好吗?
到时候,开垦出千里良田,种出数以百万石的粮食,然后朝廷在黑龙江设一个省,你本是个书生,何必整天喊打喊杀的?
到时候天下太平了,刀枪入库了,马放南山了,做个黑龙江布政使岂不更好?"
卢象昇笑了。
袁崇焕突然推门而入,笑道:"
九台,凭什么布政使是你的?该由我做布政使,你做按察使。"
卢象昇:"
布政使我不做,按察使我也不做,我做个学政好了。"
袁崇焕:"
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都不算。"
朱由检:"
我说了算吗?"
袁崇焕:"
皇上说了也不算。不搞死黄台吉,说什么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都是痴人说梦。等到平了建奴,九台回他的江苏,我回我的福建,九台听他的苏州评弹,我品我的武夷茶,从此相忘于江湖,仿佛从未到过辽东。"
朱由检将目光投向窗外,萧瑟的秋风之下,枯黄的树叶悠然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