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蓮蓬頭,讓水淋下來。
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關於小時候媽媽爸爸和她在一起的身影。
咬下牙,她知道這一幕再也不回來了。
爸爸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回到身邊。
而媽媽呢,雖然在身邊,卻早已不是自己的媽媽了。
她該怎麼辦?
多少次她勸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兩隻眼睛都閉起來,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聽。
但又有多少次,她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將所看到的假象都往肚子裡咽。
可倒頭來還是錯,錯得離譜。
淚水從眼角滑落,分不清楚是淚水還是溫水。
連綿不斷地順著水滴落下,讓自己崩潰。
就在這時,身子被強硬地搬過。
一個身影籠罩在她的身上,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
她抬起頭來,才模模糊糊地看清楚是他來了。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心才漸漸地平復下來。
「怎麼又哭了?」他只是出去打個電話,處理了拉斯維加斯的一些事宜,她怎麼又哭了。
她臉上的淚水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是不是橙姨又和你說了什麼?」墨亦寒咬下唇,一雙狹長的眼眸陰鷙下來,尤其在說出橙姨的時候,充滿了殺意。
要不是要顧忌她的感受和心情,他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不會等她去發現真相。
他怕他動手,她會接受不了,畢竟沈澄是她的母親。
而對於沈澄來說,有什麼比被親人疏離來得更致命呢。
所以,他選擇相信她能處理好。
只是更加害怕看到她臉上的淚水。
「沒有。」羅伊咬著唇,搖頭。
墨亦寒捧住她的臉,皺起眉心:「還說沒有,那臉上眼淚是什麼?別告訴我是水。」
羅伊無法再說什麼,她選擇緊緊抱住他。
因為只有他在,她才會安心下來,她才會發現自己不是一個人。
……
……
哭了一會,她終於進入了夢想,只是眉心深深地皺起,似乎在想什麼,在憂心什麼。
他撥開在她額前的髮絲,俯下身,溫柔地在她額前落下一吻:「睡吧,我在你身邊,永遠!」
羅伊好像聽到了,眉心才緩緩地舒展開來,沉沉地睡過去。
看著她的睡顏,墨亦寒知道有些事情該提前處理了。
要是任由某些人胡作非為,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來。
為了她,他已經顧不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