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恩在看到男人侧脸的瞬间,心脏开始狂跳。
她幼时曾见过父皇亲手所绘的一幅丹青,那丹青画的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皇陛下,只一眼,那画就入了萧怀恩的心。
那皮囊,乃是她今生所见绝艳之最。
儿时,萧怀恩也曾无数次幻象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否见上这位人皇陛下一面,随着日益长大,儿时的幻梦已然遗忘,唯独这张绝艳皮囊,从未忘。
按规矩,她该老实称对方为人皇陛下。
可萧怀恩不想这样生分。
她痴迷的看着对方,期期艾艾开口:“皇伯父,是你吗?”
正在干活扫荡修罗气的十难听到她的声音,表情有些滑稽。
萧沉砚看也没看萧怀恩一眼,身影直接消失,而刚离开不久的明帝脑海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扶稷,还要我帮你教女儿吗?”
你倒是一直记得那死鬼
萧沉砚可没时间帮明帝管教女儿。
也就是青妩还没从时镜里出来,否则这趟若是一起来了的话,这个萧怀恩怕是免不了一顿油锅烹炸。
十难收捡完公主府里残余的所有修罗气,就和萧沉砚一起离开了。
他们所去的,自然是镇魔司。
其实,在穆玉郎刚离开黄泉司时,萧沉砚和十难就来到人间京师了。
十难现在嗅着味儿就到了公主府,用他的话说,不夜花碎的和天女散花似的,她的残躯也好,神魂也罢,哪怕只有一点点流入人间的大江大河,凡人不慎沾染后,都会中招。
那几个懒死鬼,都是这样的冤种。
但萧乐知的情况略有不同。
这也是两人没有立刻露面,而是隐于暗处观察的缘故。
此刻。
萧乐知就咸鱼似的躺在穆玉郎的衙房中。
她躺的很安详,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从呼吸来看,应该没睡着,就是懒得睁眼,懒得搭理人。
穆玉郎在衙房外设下一重重结界,又让镇魔使们都避开自己的衙房,莫要擅近。
“不杀我吗?”
穆玉郎询问,“以你的能力,应该也能影响到我才对。”
萧乐知没反应。
穆玉郎挪了一把椅子过来,他静坐在她对面,无声的观察着她,手里还揣那只懒麻雀。
他指尖抬了抬,屋檐上一只小麻雀振翅飞起,朝黄泉司而去,只是小麻雀飞着飞着就消失不见。
上空中,萧沉砚摸了摸小麻雀的头,指尖一抬,小麻雀就飞走了,继续去黄泉司传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