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撕裂,菌毯崩碎:
“我看见他们被刀劈、被剑斩、被抢走最后一口吃的——我看见了!”
“我想救他们——我救不了!”
“我流泪——泪干了!”
“我祈求——天不应!”
她抬起双手,亿万菌丝汇聚成两柄巨大的、由尸骸与菌丝绞成的哭丧棒。
朝着第六天大魔王当头砸下!
“你告诉我——生命是痛——”
“那我让他们——不痛——有错吗——!”
哭丧棒砸落的瞬间,空间崩塌。
那不是力量,是万年哀恸在这一刻全部倾泻。
任何生灵被这一击擦到,都会瞬间被卷入她记忆中的每一场屠杀、每一具尸骸、每一次无能为力。
第六天大魔王六臂齐出,六件法器迎向哭丧棒——
轰——!!!
虫匣崩裂,亿万欲蛊被哀恸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醉无酿碎裂,酒液被菌丝吸干,化作一滴血泪;
抽无尽的烟杆折断,青烟被尸骸的哭嚎冲散;
食无碌剑锋震颤,那些被安抚过的真名,此刻同时反噬——它们认出了菌丝,那是“安息”
的味道,它们不想回去!
林七雨的法相,第一次出现裂痕。
纯白的皮肤崩开无数细纹。
假功德轮上的锁链绷紧到极限,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他被慈疫的“哀”
击中。
万年躺平者的痛苦、绝望、麻木——如同海啸般涌来。
他看到那些缺了腿的少年。
他看到那些被抢走食物的老人。
他看到那些在菌丝中沉睡万年的面孔。
在梦中还皱着眉头,嘴角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林七雨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紫眸深处,欲望花瓣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他——
感到了“累”
。
这是第一次。
这个永远饥渴、永不满足的男人。
在万年哀恸的冲击下,第一次感到了“想停下”
的念头。
就在第六天大魔王法相濒临崩溃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