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党的冲锋队已在城门列阵。
黑袍红纹,沉默如铁。
他们没有因这地狱般的景象而退后半步。
这些从地渊爬出的狂信徒,早已见惯了比死亡更深的黑暗。
林七雨抬手,指向前方那座菌丝王座。
没有号令,只有指尖垂落时,空气被划开一线白痕。
“杀。”
三颗党的潮水与行尸的潮水对撞。
没有试探,没有喘息。
黑刃劈开霉烂的皮肉,菌丝从断口喷涌,又在下一秒缠上持刃的手腕。
厮杀无声。
行尸不能言,三颗党不言语。
只有骨骼碎裂的闷响、菌丝撕裂的黏腻、以及——
那巨大人形肉山出的、沉甸甸的呼吸。
“赞美母神……”
他终于开口。
声音从倒悬的嘴里挤出。
像浸透水的棉花。
湿重、绵软,却传遍整片战场。
“赞美母神……赐我等……不再饥饿……”
“赞美母神……赐我等……不再奔走……”
“赞美母神……赐我等……不再选择……”
他眼皮缓缓抬起。
露出一对没有瞳仁、纯白如乳的眼球。
看向林七雨站立的方向。
“躺下吧。”
他说。
“躺平……就不累了。”
“你说得对。”
林七雨声音平静。
“躺着确实不累。”
他拔剑。
食无碌出鞘的刹那,剑脊中游动的真名同时尖啸,方圆百丈内所有生灵。
无论三颗党、行尸、还是菌毯深处未死的虫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