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小崽崽成了整个黎家的中心。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黎斯年下车,亲自抱着言卿回家。
言卿被裹在暖和的西装里,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还有一双因为生病而微微失焦的黑眼珠。
他趴在黎斯年肩上,视野里是拎着书包和小水壶,一脸担忧的小跑着跟在黎斯年身后的黎星眠。
黎星眠脸上汗涔涔的,深棕色的眼珠一直落在他身上,跑动的身影一晃一晃的,仿佛忠诚的追逐着主人的温暖大狗狗。
“哥哥。”
言卿小声咕哝,圆而润的小猫眼一眨,就泛起湿润的水泽。
黑白分明的眼瞳像浩瀚的星空一样,映着黎星眠发光的模样。
言卿还是有点恹哒哒的,整个人又软又热,仿佛马上就要融化的牛奶布丁。
阿姨给他做了营养餐,但言卿嘴巴很苦,只想回房间睡觉。
黎斯年纵着他,就让阿姨将营养餐整晚保温,保证小崽崽随时能吃饭。
言卿很快窝在温暖的被子里,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舒服的准备入睡。
黎斯年照看到他呼吸平稳之后才离开。
保姆打了个地铺睡在床边,保证可以第一时间照顾小崽崽的一切需求。
但深夜两点的时候,静悄悄的夜色里,小崽崽门口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张姨,张姨?”
黎星眠偷感极重的从门外探进来脑袋,踮起脚尖,鬼鬼祟祟的穿过客厅,在卧室门口露了个头。
柔和的地灯亮了起来,照顾小崽崽的阿姨警醒的睁开眼睛,眯着眼睛判断了一下那个黑乎乎的轮廓,“星星?”
“我想卿卿,不抱着他我睡不着,”
黎星眠弓着腰,窸窸窣窣的往小崽崽床上爬,“我也在这里睡,好吗?”
张姨哭笑不得,“那你可要睡的乖点,别又翻身掉下床。”
黎星眠俊脸一红。
他睡相不好,大半夜在床上拳打脚踢转圈打滚,好几次在梦里梦见自己像奥特曼一样冲天而起,却骨碌一下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掉下来也不会醒,继续美滋滋的做着打怪兽的美梦,直到第二天早上阿姨来喊他起床才惊慌的发现小少爷竟然在地上睡了整晚。
年轻就是睡得好。
为了纠正这件事,阿姨足足在他的小床旁边打地铺睡了两年。
黎星眠现在不会掉下床了,但黑历史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
黎星眠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丝滑的钻进了小崽崽的被窝。
生病的小孩很爱出汗,薄薄的夏季被透着一股甜牛奶气息的潮热,舒服又好闻。
黎星眠凑过去,在朦胧的光芒里看小崽崽的脸。
言卿睡得很乖,脑袋微微偏着,两只小手搭在耳朵两侧,呼吸有点快,软绵绵的,像一阵凌乱的碎雪,随时都会融化消失。
黎星眠鼻子发酸,又看到小崽崽手背上被针扎出的久久不退的淤青,一颗心重重的疼了一下。
从医院到回家,那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就紧紧缠在心里,他太小了,想要保护心爱的娃娃,却又总是手足无措。
连将小崽崽从车上抱回房间里都做不到。
黎星眠不知所措,用额头贴在小崽崽脸上试探体温,是温凉的,已经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