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陆游拿起了一块玉佩,捧在手心里,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话,玉佩开始出微弱的光芒。就在这时,陆游把玉佩按在了火河的胸膛上,玉佩上的光顺着火河的胸膛流了进去。
火河感到胸口有一股热流,然后紧闭的、漆黑的眼前突然泛起了白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长安城的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流从他身边穿过。他走了两步,想要回到凉亭里,但是现自己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的视角又回到了苏山河带着他从河套往南走的路上——大路上有很多穿着破洞衣裳的难民,每个都面黄肌瘦,走路不稳当。火河还看到了一个人倒在了地上,似乎是饿的。那人的双脚都磨破了,血肉模糊,却没怎么流出血来。
“内脏破了,还能走这么久,不容易了。”
一边的苏山河说道,“救不了了,太瘦了。”
火河突然又想起了那座茅草屋里的乡亲们,也都是这样面黄肌瘦,一双眼睛黯淡无光,手指、脚趾磨破了也不怎么有血,舔两口就算完事了。
正想着,眼前的画面又变了,是他刚刚想的茅草屋里,好像是他被苏山河接走之后,因为里面的人员变化了——几个病死、受伤不治而死的被抬了出去,又有几名被现的伤员住了进来。
“老头!”
那个断了腿的壮汉突然喊了起来。
火河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村长爷爷突然倒在了地上。
“爷!”
火河也想跑过去,但是自己动不了。
爷爷的身体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铠甲的人,火河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那个下令让士兵把他腿打断的将军。
只见那将军狞笑着走了进来,看了眼满屋子的老弱病残,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不!”
火河怒吼着,但是他无法阻止,他只能看着。
只见那位将军不顾断腿壮汉的阻拦,只是一把就把壮汉扔了出去:“真是废物。废物就没必要存在了。本来就没杀过瘾,不如废物就都去死吧。”
火河早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是不对劲的,他早就杀疯了,心里根本没有仁义道德,只有他自己的欲望。
“不要!”
火河闭上了双眼。他不愿意去看那些乡亲们被那把屠刀屠戮的景象。
只听得一声又一声挥刀、又砍进肉体的声音,火河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眼泪从眼角、鼻腔、还有喉咙里一齐涌了上来。
“为什么?”
火河问道,“为什么要我看这些!”
听得挥刀声没再响起,他忍着眼泪再次睁开了眼,却又看到了令他更加惊骇的一幕。
那柄眼熟的斩马刀,把他娘的头砍了下来,然后那只熟悉的手臂拿起了那颗头颅,放在了尸山中央的缺口处。
“这样就好了,真美妙啊!”
是那个,熟悉的,将军的声音。
火河又晕了过去,他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他的母亲这样死去,也不愿意接受他曾经想问出的答案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陆游看着眼前晕倒的少年,叹了口气。
“失败了。”
苏山河说道。
“就差一点了。”
陆游说道,“不过也够他再活一千年了。一千年后······”
陆游把一张画像拿了出来,递给了苏山河:“让他记住这个人,如果这个人出现,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止。”
“我知道了。”
苏山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