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苏山河就带着我从北边,应该是叫河套的地方,一路往南到了长安。”
火河带着陈轩五人往主墓室大门走去,“我们在长安住了三年,我的腿也是在这里养好的,但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救治加上舟车劳顿,一直没好利索,所以个子一直比较矮。”
“那年我跟着陆游去看你的时候还因为笑你被你打过,怎么现在乐意自己讲出来了?”
王麻子贫嘴道。
“我快死了,就让老头子安生过过日子吧。”
火河叹了口气,“你不该这破嘴,死的时候都没人给你说两句好话。”
王麻子被噎了一句,嘟嘟囔囔说道:“我不在乎。”
“那就是在乎。”
陈轩在心里吐槽道。
“前辈。”
范哲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部长的呢?”
“陆游大仙,那应该是我们在长安的第三年。”
火河抬起头回忆起来,“那一年,我刚刚从山河大仙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权能的信息,也知道了自己身上暗含着温度的一部分权能。”
······
“先生,你说的那位今天就要来吗?”
火河仰头看着正在给草药分类的苏山河。
“未时到,你随我去见他。”
苏山河递给了火河一个口袋,“这里面是之前配好的药,装好别丢了。”
“好!”
火河点了点头。
“也控制好你的能力,别把药材冻坏了。”
苏山河又嘱咐道,“也别热着了。然后今天的气留一口,大仙要看。”
“好!”
晌午刚过,火河刚刚眯了三五分钟,就被苏山河叫了起来。
“在城外三里的凉亭。”
苏山河骑着马带着火河,“等会儿打起精神,长生法如果出了问题就坏了。”
火河点了点头,虽然他还不清楚长生法到底是什么。
一路无话,两人到达了城外的凉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手里拽着一把拂尘,闭着双眼,静静坐在凉亭中。
苏山河和火河下马,缓缓走上前去。火河听到了一阵平稳、又强壮的呼吸声。
那老人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向了火河。
火河看着那双眼睛,竟是陷入了恍惚——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银白色的瞳孔,细细看去甚至有一丝一丝的旋涡。眼中带着一丝走过万里烟尘似的哀伤,火河似乎从里面看到了一场又一场的战火,还有数不尽的尸体,就像是,他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家。
不知不觉,他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