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尖因為她搖頭而移開,落在她眉心上,便順著她的眉心下移。划過她秀挺的鼻樑,凝視她的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神驟變,夾著陰冷可怕的氣勢。
「寶貝兒這樣看著老公,是覺得老公過分了?」
她一言難盡地看著水霧迷茫盡頭的男人,暗道你過不過分,你心裡沒點數嗎?
可男人跟在自說自話似的,根本不管她的反應。
「還是說,老公出現的不合時宜,打擾了寶貝兒的左擁右抱。」
「?」
你在說什麼胡話!!
風神若被入耳清晰的男聲驚得雷里焦外,但也猜出了眼前的耀靈是醋意發作,又狗又幼稚。
可這個狗東西吃醋歸吃醋,非要掩耳盜鈴似的,一邊質問她一邊捂她嘴不聽解釋。
雙手又被綁著,她想為自己辯解幾聲都不行。
真的是……誰來讓這個吃醋的幼稚鬼冷靜冷靜!
風神若顰眉,回視耀靈,希望他能稍微看懂一點點自己的眼神。
突然,男人的大掌禁錮著的她交疊的手腕略一用力,輕鬆將她拉到懷中,一同被熱水淋個正著。
她猝不及防被熱水進了眼睛,蹙緊眉頭不停眨眼,還想試著甩開嘴邊的大手,耳邊就覆蓋來男人低沉粗重的氣息。
「寶貝兒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
有啊!怎麼沒有!
她忍無可忍地睜開被熱水刺激得發癢的眼睛,慍怒十足地瞪著他。
你倒是把手鬆開讓我說啊!
許是她灼灼視線起到了作用,耀靈突然低笑一聲,用懊惱的語氣,「是老公錯了,忘記寶貝兒的嘴不能說話。」
風神若沒忍住,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惹來男人又是一聲低笑,肌肉磅礴的胸膛也隨著輕輕顫動。等笑夠了,才緩緩移開捂住她嘴的大手。
在她開口說話前,大手順勢下移,精準無誤地停在她的心臟處。
「這裡。」
面容俊美的男人在熱水沖刷下,完美的五官仿佛被一層陰翳的影子籠罩住,直叫人感到恐怖陰森。
風神若背脊一僵,隱約猜到他接下來的話,喉嚨突然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
「除了我,還藏有多少人。」
風神若的心裡,除了耀靈,還有多少人?
這個問題問得好。
她不自覺咬緊牙,視線也失去的目標焦點,斂下眼帘,啞口無言。
水聲淅淅瀝瀝在浴室里不停迴蕩,一股無聲無息蔓延的壓迫感充斥在狹小的空間裡,漸漸令人感到呼吸不暢。
良久。
一聲自嘲從男人胸腔中傳出。
風神若下意識抬頭,便撞入一雙眼帘半垂的漆黑眼眸中。
以及四目相對的下一秒,漆黑眼眸驟然降溫,陰鷙戾氣翻滾涌動。
「寶貝兒心裡裝的人可真多啊,我怕是連一席之地都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