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裡有很多英文說明。」
下車時的失誤後,沉寂許久的洪星,不知何時從程椋身邊鑽了出來。程椋聽見現代電器發明盡數從他的口中冒出,小小一間套房簡直是高科技的結晶,「肯定有說明書,我們肯定看不懂。」
說完後洪星無比純真地看向葉哥:「所以松岩和我們住在一起。」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
葉哥乾巴巴的笑容與掌聲,像是同樣不能夠摻雜水分的鹽罐。然後他才想起來,「我也看不懂說明書,我怎麼辦?」
*
熟悉套房的格局並不是件容易事。大小堪比公寓的套房,光是數清多少房間就不知要耗盡多少時間。何況那四個人捨棄了萬松岩,事倍功半地探索,足足耗盡了全部休息時間。
等他們終於興致缺缺地在沙發上哈欠連天時,所持備用房卡的葉哥奪門而入了。
「你們收拾好了嗎?」
問題可不止這一件,還有更加燃眉之急的擺在眼前,「萬松岩呢?」
謝瀾川搶答道:「去買咖啡了。」
買咖啡?葉哥目瞪口呆:「我叫酒店送了,你們還沒收到嗎。」
被後續題目的難度東攔西阻的謝瀾川,閃身退至一旁。葉哥才看見翹著腿坐下的程椋,嫌棄的目光仿佛在抱怨葉哥的少見多怪。不過他說出口的是:「我喝不慣。」
落地玻璃窗在身旁。被陽光籠罩的程椋,與午後一併懶懶洋洋。與女兒常光顧貓咖的場面重現在葉哥的腦海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隻最漂亮又最不喜歡和人親近的貓咪蜷在沙發上。
原本脫口而出的「你喝過嗎」硬生生被憋了回去,葉哥嘴角上揚後再也沒垮下過。他忽然開口問程椋:「我們公司福利制度怎麼樣。」
多麼無關緊要的問題,在如此緊要關頭提出。本不該有多費口舌的機會的,但是程椋大發慈悲地回答了:「一般。」
比萬松岩更適合當程椋翻譯的葉哥,解讀道:「那就是挺好的。」
他硬是等到程椋重靠回沙發扶手才說:「你別被萬松岩幾杯咖啡騙走啦。」
縈繞在程椋身上的慵懶氣息頓時煙消雲散了。重注入活力的程椋,甚至跳起來據理力爭——倘使買咖啡就能增長好感度,公司跑腿群里的甜品代購必將被萬人傾慕:「只是咖啡。」
當然葉哥不會相信:「你臉紅什麼。」
事已至此,程椋只好硬著頭皮埋怨起了海濱:「太陽曬的。」
話音剛落,葉哥忽然像只吱呀的風箱一樣響了起來。程椋蒼白的藉口被他複述得更加虛無,捏起嗓子拙劣模仿的葉哥,四個字破了三次音。儘管如此他仍然心滿意足。
「臉紅是太陽曬的。」葉哥得意忘形地舉一反三,「和萬松岩在一起是地球轉的。」
他說完這話後扭頭就跑,沒出幾步又回頭看程椋的蹤影。在nei1與謝瀾川的起鬨聲里,沒有熟視無睹的理由的程椋,幾乎要追葉哥到門口;然而拐角處出現了萬松岩的身影。
那時手提咖啡紙袋的萬松岩,興許是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呼喊,放緩腳步為圖避免與葉哥相撞。從投影就認出是萬松岩的程椋,料定萬松岩來到的時間已然無從追究。他唯獨希望萬松岩沒有聽見先前的話語。
踱步前來的萬松岩平靜至極。他問葉哥:「怎麼了?」
「以後這種要求不要滿足。」
葉哥以上司的口吻教育這位入職的翻譯,手卻是不老實地替萬松岩代勞。兩大提紙袋勒著指關節,沉甸甸的重量使得他大吃一驚,「買了這麼多。」
「我也喝不慣酒店的咖啡,我讓他去買的。都是我的錯。」
nei1遲來地補充,「世界沒有和平也是我害的。」
咖啡的紙袋被葉哥用於向nei1揮舞:「什麼東西都說出來了。」
與萬松岩一起來的還有預約的造型師。招呼完造型師的葉哥,無情地掐滅了對著洪星的躍躍欲試:「採訪完再喝。」
妝造時分依舊不得安寧。年齡的差距此時高下立判了;上了年紀的葉哥,滔滔不絕,好不容易結束了冗長的鋪墊後,他又無可避免地提及群青少年團所接受的全英文訪談。多麼令人艷羨。
但是在程椋幾乎翻白眼之時,他話鋒一轉:「你們別這樣,萬松岩會翻譯的。」
尤其是自作主張的謝瀾川和自作多情的洪星:「能講英文當然最好。有忘記的部分就講中文,不要自己編英文上去。」
先前的讚嘆和激勵全部都白費了?渾然不顧造型師往臉上畫哪一筆的程椋,詫異地回頭看向葉哥。他料想葉哥一定不會甘心止步於此:「就這樣嗎?」
但是葉哥反問道:「你們Turquoise是什麼科學家男團嗎?」
又不需要什麼事情都精通。何況——說這話時葉哥攬過看似無所事事的萬松岩:「你的科學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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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對不起T-T下一章周三更
第65章柑橘
今天遭受的一切實在太匪夷所思了。料想國外的磁場與國內相差懸殊,但程椋的氣運也不至於此。
然而當務之急是他必須做好表態——身為奇蹟般地翻紅至頂流的男團隊長,卻接受了有損職業風度的調笑,對象甚至是Turquoise所有人都親如手足的弟弟。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