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厉峥伸手揽住岑镜的腰,侧头俯身过去,吻上了岑镜的唇。唇峰相碰的瞬间,二人皆下意识张口,深吻纠缠在一处。
待觉察到腰有些酸,厉峥方才松开岑镜。看着她泛红的双唇,厉峥复又在她唇上浅啄一下,方才站直身子。他单手拿起柜上的两个包袱,另一手牵住岑镜的手,“走吧。”
临出门时,厉峥脚步顿了顿,转头环视了一遍这间屋子。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小榻上。
岑镜侧头问道:“在想什么?还是有些舍不得?”
“没有……”
厉峥拉起二人相牵的手指了下那张榻,打趣道:“你瞧,撑到现在它也没塌。”
他夜里那个劲儿再次出现在岑镜脑海中,她立时咬唇。厉峥凝眸片刻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岑镜。见她面上神色,他朗笑出声。旋即,他拉着岑镜大步往门外走去。
二人一道出了院子。才刚出门,看向院门的瞬间,二人尽皆停住脚步。
因着今日收拾东西,没关院门。
此刻院门外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前,身着补服头戴乌纱的徐阶,正昂首立于门外。而身旁陪同的张瑾,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站于徐阶侧后方。二人的目光都落在厉峥面上,静静地看着他。
岑镜见此,松开厉峥的手,从他手里接过两个包袱。厉峥觉察到手中有拖拽感,方才回过神来,将手里的包袱交给岑镜。
厉峥朝徐阶走去,岑镜紧随其后。
来到院门处,厉峥和岑镜一道行礼,“见过徐阁老。”
“嗯。”
徐阶点点头,看向厉峥问道:“要搬家了?”
厉峥点头,“是。”
徐阶复又问道:“何时成亲?”
“七月初八。”
厉峥如实作答。
徐阶再复点头,看向身边的张瑾,抬手示意。张瑾颔首,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木匣子交给厉峥。厉峥伸手接过,低眉看了一眼,再次抬眼看向徐阶,“这是?”
徐阶唇边出现笑意,缓声道:“贺礼。”
厉峥再次行礼,“劳烦阁老记挂。”
厉峥站直身子,对徐阶道:“阁老遣个人送来便是,又何须亲自跑一趟。”
徐阶眉峰微蹙,道:“想见见你不成吗?”
厉峥闻言眉眼微垂,眨了眨眼睛。他唇微动,但终归是抿唇,未再言语。片刻后,厉峥抬眼对徐阶道:“近来听闻陛下身子不大好,阁老也要保重自身。”
“好……”
徐阶缓缓点头。他从厉峥面上移开目光,抬手指了下巷子,声线罕见地出现一丝轻颤,对厉峥道:“忙你们的去吧,我也赶着去西苑。”
厉峥和岑镜再次行礼,一同向徐阶告辞。
厉峥从岑镜手中接过包袱,大步往岑镜家的方向而去。步子又大又快,本就在院中的岑镜很快看不见他的身影。
岑镜紧着追了两步,绕出院门,见厉峥已走出一大截。但步子已经缓了下来,似在等她。岑镜见此便不着急追了,转身拉上院门,上了锁。
她正欲离去,徐阶和张瑾的身影却撞进余光中。岑镜顿了一瞬,几不可察地抿了抿。片刻后,她的神色间再复坦然。她转头看向徐阶,开口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说罢,岑镜再次向徐阶行礼,转身朝厉峥而去。
厉峥在前面的巷子里等她。待岑镜追过去,从他手中接过木匣子后,二人再复两手相握,一道往前走去。
看着远处巷中两个人的背影,一旁的张瑾亦微微抿唇,忽对徐阶道:“之前当真小瞧了厉峥这位小夫人。直到邵章台伏法,我才意识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是有四两撼千斤之能。”
徐阶忽地轻叹失笑,对身边张瑾摇头道:“两只狼崽子。”
张瑾看向徐阶,眉峰微蹙,“若非这二人插手,这朝堂便已是家主的天下了。现如今陛下提了高拱,重用张居正。家主今日这般决定,会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实不相瞒,家主,纵然厉峥已无官身,但这夫妻二人……头回叫我体会到何为忌惮。”
厉峥和岑镜的身影已消失在巷中。徐阶看着空荡的巷子,只淡淡道:“已不甚要紧……走吧。”
说着,徐阶转身,在张瑾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厉峥和岑镜已回到家中,岑齐贤给他们二人开了门之后,便回了自己房中收拾东西。
包袱和匣子都放在桌上,厉峥坐在桌边喝茶,看都没看
徐阶送来的匣子一眼。
岑镜见此,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跟着弯腰,脑袋越过他的肩头,打趣问道:“不看看呀?”
厉峥轻轻摊手,“有什么好看?”
说着,他继续抬杯喝茶。
“哦……”
岑镜佯装了然地站直身子,而后一下拿起桌上匣子,语气轻快,“你不看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