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奶香味的沐浴露盖过宋庭章身上原本的木质香,两人身上的气味变得几近一样。
言恩卓回头,毫无防备地看见近在咫尺的精壮身体,顿时忘记要说什么。
“你怎么不穿衣服?”
言恩卓把脑袋转回去,继续敲报告。
“小了。”
表面镇定的某人耳根红得飞快,宋庭章伸手握住言恩卓的脖子,手掌往上滑到下巴,迫使对方仰头。
头顶的丝蹭着腹部,痒酥酥的,宋庭章看见言恩卓的视线飘忽了两下,喉结在他掌心自以为隐蔽地缓慢滑动。
“……干嘛?”
言恩卓含糊开口。
宋庭章的视线在他脸上游移,一会儿落在唇上,一会儿停在鼻尖。
眼瞧着言恩卓脸越来越红,宋庭章逗够了,托着他的脸扶正,对着屏幕道:“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言恩卓定睛,随后便看见他写的报告——
……释放前由本人负责个案心理疏导、危机干预,完成阶段性矫治评估,档案留存于宋庭章。
留存于宋庭章……
“……。”
删掉那三个字,言恩卓默默保存文档。
心想人果然还是不能熬夜。
再次同睡一张床,言恩卓以为自己会失眠,不过也许是太长时间没睡,他躺下去没一会儿便睡着。
这时言恩卓全然忘记和何满迎约好去科技馆的事。
七点多,何满迎电话打过来,宋庭章醒得早,刚响铃便伸手从枕边拿过来,按了静音。
他看了言恩卓一眼,轻手轻脚出卧室。
“小卓,你来了吗?”
何满迎语气轻扬:“我妈妈说今天下雨,而且最近流感严重,不好带嘉曼出去。她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会来吧?”
出租屋连个饮水机都没有,冰箱里存着瓶装矿泉水,要喝热的就只能用烧水壶。
宋庭章拿水壶烧些热水晾着,备着等言恩卓醒来喝。
以为是信号不好,何满迎在那边叫他,“小卓?”
宋庭章穿着言恩卓买大了的黑色居家裤,上半身仍裸着,还没来得及换自己的衣服。
他语气没有起伏地说:“我是宋庭章。”
那边登时没了声。
开水壶壶口冒着白腾腾的热气,电源键“咔”
地弹跳。
宋庭章取了杯子倒水,淡淡道:“小卓睡得晚,现在还没醒,我替他谢谢何太太好意。”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宋庭章准备挂断电话时,何满迎忽然很冷静地开口:
“你凭什么替他拒绝?你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