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这个。”
萧长珩凝了凝眉,淡声:“用不着。”
云清清眉毛一立:“我是为你好,待会万一你疼得受不了咬了舌头怎么办。”
“不会!”
“你是病人我是大夫,遵医嘱懂不懂!”
萧长珩脸色更冷,一把抓住云清清的胳膊把她拖到面前。“云清清,你刚刚说,我是谁家王爷?”
“……啊?”
云清清莫名其妙。“我如今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你说,我到底是谁家的王爷?”
云清清:……你这个关注点很清奇啊。仆随主人,王妃的丫环不可小觑“你先放开我,还想不想治眼睛了?”
云清清撇了撇嘴,挣开他的手,把木棒丢到一旁。好在萧长珩只沉着一张脸,没再追问。“不咬就不咬,等下咬到舌头别怪我没提醒,哼。”
她嘟嘟囔囔地拿起银针,开始施针。一炷香后,云清清施完最后一针,擦了擦汗长出一口气。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佩服。这人除了最开始闷哼了一声,后面再没发现半点声音,然而此刻他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她不由得想起那一晚他厄咒发作时的情景,眸色黯了黯。“王妃,水备好了。”
南征出现,低声回禀道。云清清点点头,走过去将银针全部撤下,对南征说道:“伺候王爷药浴,泡足一个时辰就可以睡了,明早他这眼睛就能恢复。”
南征瞪大了眼睛:“这么快的吗?王妃你没骗我们吧?”
“爱信不信。”
云清清打了个哈欠,往门外走,“我先睡了,除非火灾地震天要塌了,否则别来烦我。”
南征:……云清清走出门外刚没几步,忽地又转身走了回来。“我睡哪儿?”
她面无表情。忙忘了,这已经不是云府,她怎么知道哪个是自己的房间。萧长珩沉默了片刻,抬起大手捂住了半张脸。南征:“王妃,这里便是您的院子,洞房就是您的卧室啊。”
云清清愣了愣,看了一眼遮住嘴角的某人,默默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出门,南征赶紧跟上去。刚出了门,云清清就松手转身进屋咣当关上了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丝滑。被关在门外的主仆二人:……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南征咳了一声:“王爷,去泡药浴吧。”
“嗯。”
萧长珩淡声。南征推着他走了几步,又问道:“那个……泡完药浴后,王爷您睡哪?”
“……南征,你月例够花么?”
某王爷幽幽问道。“自然是够的,根本花不完都存着呢。”
南征赶紧说。某王爷面无表情:“那这个月的月例,你不用领了。”
南征:???心好累,哪里得罪主子了啊!…………第二天一早,云清清醒来就见巧儿正跟热锅的蚂蚁一样,在屋里踱来踱去。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是干嘛呢?”
“小姐你终于醒啦!”
巧儿惊喜道。接着又有些忧心:“南征来了好几次了,说摄政王殿下早就醒了,在等小姐去见他,但他又不让人喊醒你。”
“小姐,人家都说摄政王脾气阴晴不定,特别凶!你昨天怎么还把他给赶出去了呀,他定是生气了,如果待会他罚你可怎么办?”
“唉,都怪我光顾着安置和清点那些嫁妆,不然也不会留小姐您独自面对王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巧儿一边喋喋不休,一边丝毫没闲着,伺候云清清洗漱完毕坐在镜前梳妆。“停!”
云清清抬手打断她,“我饿了,先吃饭,别的事都等我吃饱了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南征在门外道:“王妃醒了吧?王爷在碧竹苑等您一起用早膳,属下就候在这儿,带您过去。”
云清清一听有饭吃,立刻加快了动作,很快收拾利索出了门。赶到碧竹苑见到萧长珩,云清清就愣了愣。只见男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端坐,眼睛却用一条白纱系着遮住了。再联想到巧儿说南征找了她好几次,她面色严肃起来。“怎么?眼睛出什么问题了吗?我看看。”
说着她上前就抓过萧长珩的胳膊,给他号脉。“嗯?这没什么问题啊。”
云清清凝眉,“你说说症状……”
萧长珩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低笑了一声。“本王好得很,王妃医术果然了得。”
“那你这是做什么?”
云清清仔细看着他的脸,除了白纱遮目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异样。萧长珩勾着唇,握着她的手放到白纱上,让她把白纱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