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淞又问:“那我能去找他玩儿吗?哥,保证不胡闹,我认他当哥。”
这倒是也不成。
宫禁森严,他身为讲官亦多有掣肘,更何况萧淞呢。
“待有机会入宫,或可一见。”
萧酌清说。
“入入入入……入宫?!”
萧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他是皇上啊?”
萧酌清点头。
“……当皇上真爽。”
萧淞忍不住评价道。
萧酌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萧淞说正经的:“既然他是皇上,给他找乐子还不容易?最简单的,打马球呀。曲台那么大,宫里又养了那么人、那么多好马,随便就能清出一片场地来,让他们陪皇上打呀!”
对啊。
马球为分朋竞技,既需双方抗衡、又要同队协作,更有多种打法、战术,不逊于排兵布阵。
这于凤元羲所谓的“自闭症”
,不是大有裨益?
“你说得对。”
萧酌清立马起身。
萧淞往后面追:“哥,我能去吗?我也想打!”
京中的击鞠场都是在郊外,谁在紫台金阙的皇宫里打过球啊?若能打一回,他能吹五年!
萧酌清回头:“要我替你问问陛下吗?”
……真能去?
但萧淞忽然就想起了陛下那几个死于非命的陪读。
他常听好友们说,说陛下有痴病,病情发作,是会因为一句话就拔剑杀人的。
“哈……哈哈。”
萧淞挠了挠头。
他不像他哥,芝兰玉树、朗然君子,十分符合本朝审美,谁见了都喜欢。
他要惹皇上生气了怎么办?
为国捐躯也便罢了。可万一为了打场马球,在宫里被皇上砍成了臊子……
说出去多丢人啊。
——
萧酌清计划得不错。
但曲台宫外真清理出了一片马球场,又命御马监挑出了一批温驯强健的好马后,萧酌清才意识到,做凤元羲的陪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萧大人,奴婢真不会打马球……”
坐在马背上的内侍双腿打颤,萧酌清将马球杆放在他手里:“无妨,陛下也不会。”
内侍闻言抬头。
不远处的陛下骑跨在漆黑骏马上,球杆横在座前,在球场上慢悠悠踱着步。
忽地,陛下的眸光扫过来,平静的、幽深的,吓得内侍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但凤元羲没在看他。
萧酌清正站在球场旁,责令各宫人当心陛下的安全,又细细同他们讲起球场规则,几人与陛下一队,几人另分一队,如何计分,又如何分胜负。
凤元羲垂下眼。
他怎么不来?
方才课后,萧酌清拿出一整套崭新的球具,问他想不想打马球,眼睛亮亮的,仿佛很喜欢。
陪他打?当然行。
可他答应了,萧酌清却弄来这些人糊弄他。
凤元羲有点烦,直至萧酌清退至场外,冲他扬起嘴唇,远远地笑了一下。
凤元羲连开场的锣声都没听见。
陛下站在原地,周围的内侍更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催着马,小心翼翼地徘徊,谁也不敢僭越先去击球,惹陛下生气。
只是陛下没生气,在旁围观的萧大人不高兴了。
“球在那里,怎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