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鯉聞言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裡,他依偎在宿時漾的腿邊,雙腿跪坐著,仰著面看他,是極其仰慕師尊的姿態:「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師尊了。」
宿時漾輕輕點了一下少年的額頭:「就你嘴貧,你又見過幾回其他人呢?」
他們這邊師徒一派和樂,而另外一邊則是如墜寒冬般冷冽。
曲零濯居高臨下地望著葉淮停,用冷寒的目光看著對方,冷硬地說:「你去找了你的師伯。」
不是個問句,而是陳訴句,說明他對答案已經很篤定了。
葉淮停咬著牙承認:「是,弟子甘願受罰。」
曲零濯曾言無事不許他去打攪宿時漾,是他這回自作主張又去峰頭找了人,違逆了師尊的吩咐。
「去領十鞭再來。」曲零濯淡淡道,全然沒有對徒弟的關心呵護。
他遲疑了片刻,又問道:「……你的師伯,他的弟子是何樣的人,可對你師伯還好?」
回想起這個葉淮停就一陣悶氣,他沒對自己的師尊有所虛報,一五一十地說了今天的事,只是省去了他的師伯不客氣的質問。
思及此,他心中還是很懊悔的,之前不該那麼衝動,又口不擇言地說出那些話,連原本對他在意關心的師伯都冷臉冷眼了。
曲零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沒對這件事發表什麼看法。
葉淮停還當這件事過去了,只是第二天頂著後背那十鞭子的疼痛,又見到那個討厭人的傢伙時,麵皮微微抽搐起來。
「師兄好。」
偏偏這賤人沒有半點討人嫌的自覺,居然還刻意地湊上來,對著他笑容滿臉地打招呼。
他冷哼一聲,並不作理會。
沒想到對方竟故意湊上來,對他委屈巴巴地說:「師兄,是我哪裡做錯了嗎,為什麼師兄對我這麼冷漠呢。師尊之前還跟我誇讚你,說是只要有問題就來找你呢,為何師兄和師尊說的完全不一樣呢。」
聽到了宿時漾的存在,葉淮停一下就頓住了,他冷著臉說:「別跟著我,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你,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衛鯉瞪圓了眼睛,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後到了驚人的地步:「原來師兄看出來了啊,我還當你是個傻子,只會橫衝直撞地魯莽打人呢。」
葉淮停胸口起伏了幾下,咬牙切齒:「你果真是個心口不一的賤人,這時候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哈,真是可笑!」
「是啊,沒必要在你面前做戲了,就算暴露了又怎樣,我師尊會相信你的話嗎?」衛鯉譏諷道,十足的小人得志嘴臉。
葉淮停看得一陣拳頭硬,甚至都想拔劍殺人了。
衛鯉瞥了一眼,連動都不動一下,他直直地看向對方:「師兄,你敢對我動手嗎?」
「我現在和凡人根本沒什麼區別,不管怎樣,只要你出手,都是你不占理。」他說得輕描淡寫,「我師尊可疼我了,他教我讀書寫字,還手把手教我練劍,給我操心生活的方方面面,若是看我受了傷,還不知道會有多心疼呢。」
葉淮停眼底漸漸爬滿猩紅之色,心臟都被嫉妒怨恨的毒液所侵蝕,惱恨非常。
他簡直想撕爛衛鯉的嘴,最好是讓對方永遠都不能再說出口了。
可惜這個願望不過只是奢求,對方還在繼續:「我的師尊那般在乎我,師兄願意看他傷心嗎?你已經失去了他的一次信任,還要繼續第二次嗎?」
衛鯉所說的就是昨日之事,葉淮停猛地壓住自己的手。
他深呼吸一口氣,把情緒都給克制住了,修仙之人,本就不該被人三言兩語挑起怒火來,修的也有心平靜和。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葉淮停下顎線繃緊,冷著臉往前走。
對付衛鯉這樣的人,就是要做到眼不見心不煩,若是給他眼神,他只會一昧地挑釁。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慘遭毒手的人是誰呢,噢,原來是曲零濯啊
第7o章師尊在上15
不戰而退的廢物。
衛鯉臉上的笑容頓消,臉色陰沉,眸光陰狠地看著葉淮停。
他要用盡手段將此人從宿時漾的心中抹去,讓他再也無法得意半分。
正巧,葉淮停亦是如此想法。
他手指輕點,已經下定決心要想辦法揭穿衛鯉的真面目,讓此小人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令被矇騙的師伯醒悟過來。
手腕翻轉,留影石就出現在了手心裡,要想不讓衛鯉這人繼續得意下去,就得使用此物。
可惜之後他都沒找到什麼機會,衛鯉就仿佛是察覺到了他要做什麼一般,一直都未主動找來。
葉淮停眯起眼睛,愈發覺得此人不簡單。
山不就我我就去山,他決定主動出擊,直接去找衛鯉。
這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畢竟同處一個學堂,有的是機會。
「師兄終於願意同我說話了嗎,我還以為經過上次的事,師兄對我會生出厭煩呢,小魚兒心中惴惴,好生惶恐。」衛鯉微微一笑,是很真誠地在陰陽怪氣了,「好在師兄不是那等小氣之人,和我師尊說的一模一樣,小魚兒心裡就放心了。」
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裝模作樣,難不成是察覺到了他的目的,還是因為附近的人太多了?
因著他們一個是未來掌門,現在大師兄的徒弟,一個是如今修仙界最有望飛升的大佬徒弟,總是備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