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關,這是為了過關……!
除開「離開嘉年華」的約定以外,他倆實際上也毫無瓜葛,他不欠她的,她也不欠他的,所以……
「一。」
——給、給她親下怎麼了?
*
帶著柔潤薔薇紅的唇瓣,生澀地貼了上去。
他、他可以為了過關,在攝像頭前頭假模假樣地喊「紗紗」、「老婆」,她憑什麼做不到?
給她親一下怎麼了!?
少迫性質地壓著他的側頸,這迫使他稍稍向後仰去,像是想躲開她近乎莽撞的攻襲——但是,未能成功。
如果少女此時可以正常思考,她大概能發現,在青年貌似淡然平靜的外表下,是因著格外隱忍而極其辛苦的緊繃的手背,以及被她的掌心掩住的、脖頸處微妙浮出的青筋。
但他的迴避,讓她一瞬間有些慌神了。
於是,本只是淺淺游離的試探,變成了慌不擇路的緊密相貼。
她……該有什麼感覺嗎?
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在貼一塊格外柔軟、帶著溫度的果凍——她極力想這般催眠自己,可是心跳的度莫名越來越快。
冰涼的眼鏡框被蒸騰散開的白霧攀附著,模糊了小半片的視線。
果香味氤氳著沉浮,像是在熱鍋中燉煮的甜梨子在熱水的擁吻中慢慢變得熟透、破皮,一絲一縷地融化在朦朧的水汽中。
夠、夠了!
她只是將唇瓣印了上去,然後呆呆地停在那裡,不動了——但對於初次親吻的少女來說,這種混合著心煩意亂和甘甜欣悅的複雜感官,已經足夠讓人因著陌生到乎想像的欣快而心生逃避了。
背脊無端地生出戰慄感,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體溫在不知不覺間上升到了驚人的熱意。
已經、可以了……吧?
「評估」……可以通過了吧?
腦中「堅持」的弦終於斷開了,少女如同受了驚的小獸一般,往後慌裡慌張地一撤。
曹曉米是不是說過,要持續五六個小時……?
怎麼、可能啊,這根本就……
「……哎?」
動、不了?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轉。
*
少女微濕的黑髮像水藻一般鋪散在素潔的床單上,纖細素白的小腿無助地蜷起,又被他瀕近的身體壓得伏倒了下去,半遮半掩地埋進凌亂的被褥里。
「……做、什麼?」
她想大聲一點,好顯得她沒那麼心虛——但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軟得像是像是一塊被烤化了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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